话说得随意,听着只是按规矩办事,可你坐在他身后,看见他的肩膀绷了一下,那绷紧的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你一直看着他根本不会发现。
客人被惹恼了,随手抄起桌上的茶杯砸过来。
银时侧身护住你,杯子擦着他手背飞过去,在墙上摔得粉碎,瓷片四溅,茶水溅了一地。
那一挡快得不像个花街伙计。他自己大概也觉出来了,垂下手,站着没再动。
你听见瓷片碎裂的声音,往后缩了一下。
“你算什么东西?”客人瞪着他,“一个伙计也敢管老子的事?”
银时笑了,只是那笑意淡得几乎没有温度。
“是啊,我就是个伙计。”
他歪了歪头,“不过伙计也有伙计的规矩。这位姑娘是振袖新造,是还未出道的预备花魁,她不是你能买下的便宜货色。客人想找新人,出门左拐,第三家有个刚挂牌的,价钱公道。”
客人被他这话噎住了,脸涨得通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其他伙计这时候也赶到了,七手八脚地把人架走。
银时站在原地,看着客人被拖出门,然后才回身看你。
“没事吧?”
你摇头,低头瞥见他的手背上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正顺着指缝往下淌。
那伤口不深但有点长,从手背一直延伸到指节,血往外冒,染红了他的手指,滴落在榻榻米上。
他抬手往和服下摆上随便一抹,血蹭在布料上,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
他没看。
“小伤。”他漫不经心地说,“不用管。”
你站起来,拉住他的手腕。
银时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你握着他手腕的手。
他本想说什么,看见你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又把话咽了回去。
你眼睛盯着他的伤口,眉头没松开。
你把他拉到廊下坐下,自己去拿了药膏和干净布条。
你的手指很凉,搭上去的时候,他手背绷了一下,一道细微的战栗顺着小臂窜上去。
你低头给他清理伤口,没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你头顶。
那道口子从手背一直拉到指节,你动作很轻,可他手背的肌肉还是紧了一下。
你抬头看他,发现他正盯着你,看得很认真。
你被他看得不自在,垂下头继续给他涂药,药膏有些凉,涂上去的时候他手指动了一下,你按住他的手,指腹擦过他指节上的茧。
“好了。”
你准备给他包扎上。
银时开口:“你以前给别人处理过伤口?”
你摇头。
“那怎么这么熟练?”
你说:“你不动就不疼了。”
银时轻笑一声。
“我没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