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头,只牵住你的手继续往前走。
你回头看了一眼,他察觉到了,便伸手把你的脸轻轻转回来。
“别看了。”
你点了点头,主动把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银时的手紧了紧,握得更稳了。
“…走吧。”
这一次,你再没回头。
你们一路走出城门往城外走去,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可你的手被他握着,暖暖的。
那一夜,你们在城外找了一间很小的旅店,店主是位老妪,在前台打着瞌睡,你们进店了也没多看一眼。
房间简陋,只有一张矮桌和一扇不怎么严实的纸窗。
银时坐在桌边,把钱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盯着剩下的几张发愁。住宿、车钱、吃饭,往后还有不知道该怎么过的日子。
他抬眼看你:“多带你一个,也是一笔开销。”
话刚落地,他自己也觉出不对,忙补一句:“玩笑,是我自己想带你走。”
房间重新静下来,你坐到了他身边。
距离太近,银时把平时那嘴玩笑收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你,伸手碰了碰你的脸,动作很轻,他的指腹从你脸颊摸到脖颈,确认你真的还在这儿。
你卸了花街的衣裳,脸上没了脂粉,一张素净的脸在灯下白得发亮。
他的视线落在你脸上,停了很久。
“我以前一直觉得,喜欢一个人挺麻烦的。”
他把视线移开。
“尤其是你这样儿的。”
你的眼睛还没从他脸上挪开。
“别这么看我。”他声音压得低,“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再看,我可真带你走了啊。”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听出了不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隔了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都走到这儿了……”
剩下的半句他憋了一会儿,到底还是说了出来:“说这个也没用了啊……”
你向他伸出双手。
“银时,抱我。”
银时那点玩笑的神色已经收干净了。
他俯身吻了你。
最开始很轻,像是在给你最后一次退开的机会。
你没有躲,睫毛颤了一下,他便慢慢收紧了手臂。
他的手掌托住你的后脑,手指插进你的头发里,指腹蹭过你耳后的皮肤。
你仰起脸主动凑上去,不施粉黛的脸近在眼前,睫毛在眼底下投了一小片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你靠在他身上,手指顺着他的背摸下去,在肩胛的位置停住。
皮肤底下有凹凸不平的触感,不是一处的,是很多处。
你摸过去,指尖碰到一道凸起的疤痕,从肩胛骨往下一截,不知是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的。
再往下,还有。
有的浅,有的深,有的已经淡得几乎摸不出来。
你停住了。
银时没动,只是呼吸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