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他:“你去过洞爷湖?”
“没有。”
“那为什么刻着洞爷湖?”
“因为刻着‘洞爷湖’的刀比较帅。”
你把刀接过来掂了掂,木头的分量不轻,刀身沉,刀柄握着正好。你把刀递还给他,他接过去随手转了一圈,动作流畅得不像在拿一把木刀。
“拿刀的银时很帅。”
他脸红了。真可爱,你心想。
有了那把刀,他出门就总带着,左手搭在刀柄上,还是那副懒散的样子。
佩刀的样子很适合他。
万事屋的委托慢慢多起来。
一开始是街坊邻居的活,他什么都接,钱多钱少无所谓,接了就去,回来往沙发上一躺,翻着漫画说“今天又是辛苦的一天”。
可你见过他干活的样子。
有一回你给他送饭,远远看见他蹲在别人家屋顶上修瓦片。
正午的日头晒得瓦片发烫,他一片一片码得整整齐齐,那个成天喊累的人和眼前这个满手泥灰的人,你花了一会儿才认出是同一个。
修完他还顺手把邻居家的排水沟清了一遍,对方追出来塞了双倍的钱,他嘴上说“不用不用”,手已经把钞票折好塞进了怀里。
你问他挣了多少。他把钱包掏出来给你看,票子叠得整整齐齐。
“这个月房租。”
“够吗。”
“够。还有剩。”
他回来得比平时晚,手里多了一盒草莓。
“委托人送的。”
他把盒子往桌上一搁。你看了眼盒子上贴的店标,那家店的价格你知道,一盒抵得上你两天的工钱。
你把草莓洗了和他一起吃。
“我不吃。”他这么说。
“那我就把刚吃的草莓吐了。”你一本正经地跟他说。
银时脸一僵,说你学坏了。
挣来的钱够花,也剩得下。
你在酒馆工作时把找零里多出来的硬币丢进吧台底下那个小罐子。
登势婆婆说过,多出来的算你的小费。
银时发现了那个罐子,拎起来晃了晃,里面的硬币哗啦响。
他看了你一会儿,什么也没问,把罐子放回原处,摆得跟原来一样正。
“你倒是挺会过日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