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联系,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已经足够虚弱、疲惫,带着恰到好处的沙哑和委屈。
电话接通了,几乎是在响铃的瞬间。
“岚岚!她在哪儿?我到公司了,怎么没看到你?”林浩焦急万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风声和隐约的汽车鸣笛,显然他正站在路边。
“老公……”苏岚开口,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恰到好处的脆弱感,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对不起……我……我没等到你……”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林浩的声调立刻拔高了,充满了担忧。
“我……刚才在公司门口等的时候,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头晕得厉害,腿也发软……我怕……我怕自己会晕倒在路边,就……就没敢再等,自己叫了辆车先回来了……”苏岚一边说,一边掐着自己的大腿,用疼痛逼出眼泪,让声音带上真实的哭腔,“我现在已经到家了……对不起,老公,害她白跑一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她能想象出丈夫先是愣住,然后是松了一口气,最后是心疼和自责。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林浩的声音里满是疼惜,“怎么不早点说!身体不舒服就应该第一时间回家!还开什么破会!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吃药了吗?”
一连串的关心像子弹一样射来,让她刚刚筑起的心理防线差点崩溃。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想要坦白一切的冲动,用最后的理智维持着谎言。
“我……我刚喝了点热水,躺在沙发上……好多了……就是浑身没力气。”她将身体蜷缩起来,让自己听起来更加无助,“老公,她快回来吧……我一个人在家有点害怕。”
“好好好!我马上回来!哪儿也别去,就躺着!我这就掉头!”林浩的语气不容置疑,充满了要立刻飞奔回家照顾她的急切。
“嗯……在……”
“等着我,我很快就到!”
挂断电话,她手中的手机滑落在地。
紧绷的神经在确认丈夫被骗过的瞬间彻底断裂。
苏岚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不是因为屈辱,也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沉重得让她无法呼吸的背叛感。
她欺骗了他,用他最纯粹的爱和信任,去掩盖她最肮脏的秘密。
哭泣过后,是无边的空洞和恐惧。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她必须立刻振作起来,在他回家之前,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真正生病的妻子。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卧室,把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大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生病时的感觉——头痛、乏力、畏寒。
她必须把这些症状演得天衣无缝,因为她身体上那些青紫的痕迹、被粗暴对待后火辣辣的痛楚,都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感冒发烧”导致浑身酸痛,这真是个绝妙的借口,不是吗?
她自嘲地想。
很快,她将要面对的,是她丈夫关切的眼神和温柔的照顾,而这一切,都将建立在她刚刚经历过的、地狱般的轮奸之上。
把自己裹在柔软的羽绒被里,但身体却像坠入冰窖般寒冷。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她努力地放空大脑,试图让自己进入“病人”的角色。
窗外一片寂静,她竖起耳朵,捕捉着任何可能预示着丈夫归来的声响,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嗡”地震动了一下,屏幕随之亮起。
清脆的提示音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像一声惊雷在她耳边炸响。她的心脏猛地一缩,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会是谁?
她颤抖着伸出手,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短信。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的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手机。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点开了那条信息。
屏幕上赫然出现的是一张高清到令人发指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就是那个让她永生难忘的瑜伽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