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
她突然提这个干嘛?
酒精的微醺被更强烈的冲击取代。
我脑子飞速转,脸更热了。
我看着她灯光下格外清晰的侧脸线条,正要鼓起勇气说点什么——
“顾导,要结账是吧?”收银员从后门出来。
白子妍像被惊醒,收回视线,恢复惯常的平静,对我很浅地笑一下:“我上去了。”转身走向电梯,没半点停留。
我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瓶冰凉、凝着水珠的可乐,心脏还不规律地跳着。
……
当夜,顾凛和爸爸在房里喝茶——这些是我后来从顾凛口中拼凑出来的。
爸爸给他倒了杯老家的土茶,苦得他呛了一下,说守了十几年边关,那天地,那山是真大,人站那儿就跟个小蚂蚁似的。
顾凛忽然觉得,这个憨厚男人不再只是个糙叔叔。
而我在隔壁,洗完澡躺下,手机屏幕亮着。
微信里那个头像——抽象女性侧脸剪影,深紫靛蓝泼洒背景,昵称两个字:【18禁】——朋友圈是一道横线,冰冷地宣告禁止访问。
◇顾凛◇
那晚我鬼使神差走到走廊,停在江雪母女标间门外。
门缝底透出一点暖光,隐约有极细的电视声。
我屏息立了几秒,想象着门后她是否已经睡下。
站了片刻,除自己心跳,什么也没等来。
那股冲动褪去,留下更深沉的无力,和一丝自我审视的羞赧——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转身回房,划开手机,指尖划过那个【18禁】头像,看了许久,直到睡意压过心底翻涌的滋味。
……
暴雨那夜,我急性肠胃炎,上吐下泻,烧到快四十度。
爸爸开车连夜送我去县医院,顾凛在对讲机里通知老张,说白子妍高烧40度时,声音都在颤。
我在后座半昏半醒,靠在妈妈肩上。
烧得烫手,浑身发抖,可心里有块地方是定的——爸妈在。
顾凛和老张守在大堂,谁也没说话,只反复拨着爸爸的电话。
……
病好些后,在可可托海。
我支付宝抽风锁了,站便利店门口四下张望,对上顾凛的车窗,朝他挥手:你过来帮我一下呗——尾音拖长,带着点无奈的撒娇。
他利落推门过来,什么也没问,爽快垫付了两瓶苏打水、几盒速热饭的钱。
我松口气:加你微信方便还钱。拿出手机,碎了个角。
他点开自己二维码,却说:好。我知道你是哪个……头像抽象侧脸、深紫靛蓝背景,微信名18禁的,对吧?
我点开扫一扫的手指停在半空,约一秒。
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