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棉质内衣肩带,是那种带有极其细微的蕾丝纹路的、细得过分的、女人刻意穿给自己看的吊带。
那根肩带一闪即没,但烧在他视网膜上像烙铁留下的印——他后面很长一段时间闭上眼第一帧画面就是那根勒在她锁骨下方皮肤上的黑色细带。
她身上有味道——极淡。
不是香水,是干净的皂角味,混着一点纸上油墨的气息,还有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皮肤蒸出来的微甜。
这个气味组合他后来在无数个夜晚闭上眼就能回忆出来——皂角干净得像被太阳晒过的白衬衫,油墨的苦涩带一点铁锈底的凉,最底下那层人类皮肤的微甜是所有味道里最淡但也最让他发疯的。
她的声音不冷不热:你是哪个班的?怎么站门口?
周野张了张嘴。
喉咙发干——不是渴,是喉头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紧。
声带像被什么东西糊住了,第一个字没发出来。
他咽了一口唾沫,才找回声音:……高二五班,迟到,罚站。
她嗯了一声,没再多问,继续往办公室方向走。
鞋跟敲地的声音擦过他的身侧——笃、笃、笃。
那声音不止经过他的耳朵,还经过他的胸骨,经过他的腹肌,往更下面走。
他低头发现自己的校服裤腿间鼓起了一点——不明显,但他自己能感觉到。
龟头顶在内裤棉布上的压力,茎身刚开始充血那一瞬微微的胀感。
他站在走廊上,被一个三十秒前才第一次见面的女人,用自己的高跟鞋走路声音——敲硬了。
旁边一个男生凑过来,胳膊肘捅他:看啥呢?刚那个是新来的语文老师,沈薇,沈老师。听说带咱们高二,凶得很,上课没人敢说话。
周野哦了一声。眼睛却还盯着走廊尽头。
不过你别看了,人家二十八了,是老师,跟你不是一个世界的。
周野没接话。
他拎着书包走进教室,在最后一排坐下。
老师还没来,教室里闹哄哄的。
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扔,趴在桌上闭上眼。
可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三十秒里灌进来的画面——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细瘦的脚踝、裸色高跟鞋绷起的脚背、黑色西装裙包臀的那个弧度、她抬手拢发时衬衫领口下那根一闪而逝的黑色吊带。
还有那个味道。皂角、油墨、皮肤蒸出来的微甜。
他趴在桌上,校裤裆部顶在桌沿上微微发疼——还没完全软下去。
十七岁的身体,硬得快软得慢。
他闭着眼把脸埋进胳膊弯里,闷声骂了自己一句:……操。
上课铃响了。第一节课是语文。
周野还半死不活地趴在桌上。班主任走进来敲了敲讲台说你们新来的语文老师,他才迷迷糊糊抬起头——讲台上站着那个人。
那一瞬间的冲击比走廊上更猛烈。
因为这一次不是偶遇——她站在讲台上,他坐在最后一排,这个空间关系意味着以后每一次语文课,他都要坐在这里看她。
不是远远看一瞬的背影,是整整四十五分钟——看她走路、看她转身、看她弯腰捡粉笔、看她抬手在黑板上写字。
他的鸡巴在裤裆里又跳了一下。
硬了——这一次不是半硬,是不到三秒就胀到全硬,铃口抵在内裤棉布上被布料的纹理磨得发痒。
她把教案和课本放在讲台上,抬头环视全班。
目光扫过最后一排时,停了一下——大概半秒。
那半秒里,她认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