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砰地坐下,脸还烧着。
低头看课本,满脑子全是刚才讲台上她弯腰摆粉笔盒那个画面里——衬衫领口敞开那一线白,和勒在锁骨下方那截黑色蕾丝吊带。
放了学。
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周野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把课本往书包里塞,塞到一半发现前排座位底下落了一张纸,捡起来一看——是张空白的作文稿纸,角上印着年级和班级。
他本要随手扔掉,翻过来——纸背有几行铅笔写的字,字迹潦草,像是随手记的:
她敲在地板上的声音,像敲在我胸口。
周野愣住了。
他盯着这行字,指腹无意识地去摩挲那些铅笔痕迹——笔画里有压痕,写字的人大概用力很重。
他心里发烫,又有点慌。
这张纸上写的不是别人的心里话——是他的。
他飞快地把那张纸折好,塞进书包最底层的夹层,像藏了一个不该被别人看见的秘密。
走出教学楼时天已经擦黑了。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户还亮着灯,是语文办公室的方向。
他站在楼下抬头看了很久。
三层楼的高度,窗玻璃上映出一个模糊的剪影——她坐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台灯的光在她头顶画出一圈暖黄的光晕。
偶尔那个剪影会偏一下头,大概是翻页。
他站在楼下梧桐树的阴影里,隔着三层楼的距离,看着那个模糊的、辨不出五官的影子,裤裆里又硬了起来。
不是刚才在教室那种被视觉刺激激出来的硬——是另一种,更闷的、更慢的、从心底往阴茎走的热流。
他想着那个剪影里她低头的姿势,想着那件白衬衫底下那根黑色吊带此刻还勒在她锁骨上——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领口大概会松一些,肩带也许会滑下半截,她也许会在没人看见的时候用手拢一拢。
他攥紧了书包带,走回宿舍。
那一晚,周野趴在宿舍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室友的鼾声从下铺传上来,窗外的月光从天窗漏进来惨白地照在天花板上。
他摸出那张作文稿纸,在昏暗的光线里又看了一遍那行铅笔字。
然后他爬下床,摸了一支笔,在纸上那行字下面,轻轻添了一句:
她衬衫领口下的那根吊带,我想了一整天。
还有她那截绷在肉色丝袜里的小腿。
还有她转身时腰线下裙摆甩出的那个弧度。
还有她身上那股不是香水的——皂角混着油墨的味道。
写完后他盯着自己多出来的这几行字,看了半天。
手不自觉地从被窝里伸下去,隔着校裤,按住自己那个已经硬了很久的地方。
他没有动——只是按着,感受它隔着裤子在手心里的脉动。
闭眼。
脑子里是今天她走过走廊时高跟鞋敲地的声音。
笃、笃、笃。
一下一下,敲在他——不,不是心上了。
是硬了的那根东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