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条街,她忽然开口。
声音被雨声压得有些模糊,但他听得清清楚楚——因为她的声音离得太近了,近到她的呼吸几乎喷在他脖颈上:周野,你还小。
周野脚步顿住。
偏过头看她。
雨伞下她的脸在路灯透进来的昏黄光里半明半暗,睫毛上挂着一层极细的雨雾,嘴唇因为天气凉微微发白。
他的目光从她眼睛移到嘴唇,又从嘴唇移回眼睛。
开口,声音在雨声里又低又哑但一个字一个字地稳:
我不小了,沈老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裤裆——那个自从她握住他手腕之后就一直在硬的地方,校裤裆部已经被雨水淋湿贴在大腿上,鼓起的那一块形状遮不住。
他没有指,但他的目光往下的那一瞬,她顺着扫了一眼。
她看见了。
那个帐篷。
不是少年人无意识的晨勃——是被她刚才握手腕、刚才挨着他肩膀走了半条街、被她呼吸喷在脖子上——硬起来的。
她喉头滚了一下,加快脚步往前走了几步,高跟鞋在湿地上敲出一串急促的笃笃笃。
但伞还在他手里——她没把伞抢走,只是自己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又停住,等他撑着伞追上来重新把伞罩在她头上。
那晚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像一根被拧到极紧的绳——绷着,谁先用力谁先断。
周五,沈薇还是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补课。她没抬头,红笔在作文本上圈着什么。
她今天穿的是黑色丝袜——不是肉色,是黑丝。
黑色西装裙。
白衬衫扣到第二颗。
那根黑色吊带的肩带在领口里若隐若现。
高跟鞋换了——还是细跟,但鞋面是黑色漆皮,在台灯光下反着亮。
你语文再这样下去,高考会吃亏。从今天起,每周三、周五晚自习后,来办公室,我给你补两个小时。
周野站在办公桌前垂着眼看她。
她没有看他,但他看见她握红笔的手指指节在微微发白——她在用力握笔杆,不是写字需要的那种力。
她在紧张。
补课从第一周开始。
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个人。
空调嗡嗡响着,台灯在桌面投下一圈暖黄的光。
她讲文言文,讲修辞,讲作文结构,声音平稳。
他坐在她旁边——不是对桌,是旁边。
两个人的椅子挨得只有一掌距离。
他胳膊肘偶尔碰到她胳膊肘,隔着白衬衫他能感觉到她手臂的温度——温热、柔软。
他眼睛盯着课本,余光却总忍不住往她身上飘。
飘到她交叠的黑丝腿上——黑色丝袜在台灯下泛着细密的、流动的光泽,从膝盖往下绷得光滑流畅,脚踝那里骨节凸起的弧度被黑丝裹得更显纤细。
飘到她弯腰翻页时白衬衫领口里那一线若隐若现的白——不是锁骨,是锁骨下方,乳房上弧的起点,被吊带的蕾丝领口半遮半掩。
飘到她伸手去够桌上的笔时,腋下衬衫绷出的那一道弧——侧面乳房的轮廓。
他知道她在察觉。
她笔尖偶尔会顿一下,喉头偶尔会无声地滚一下,交叠的腿偶尔会在下面换个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