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盯着自己被他握过的那只手——手背上他拇指摩挲过的那一小片皮肤,似乎还留着他指腹薄茧的触感,温热的,像被烙了一下。
然后她把那只手慢慢覆在自己胸口——那里还跳得厉害。
隔着衬衫、吊带、裹胸三层布料,心跳还是擂得掌心都能感觉到。
她完蛋了。
从那之后,补课一周两次,雷打不动。
沈薇嘴上说着你是学生,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可每次补课她还是穿黑丝,还是踩细高跟,还是会在弯腰翻教案的时候让领口那根吊带肩带若隐若现地滑出半截。
她不知道自己是习惯还是故意。
周野知道她是故意的。
他闷着没吭声,只是看她的眼神,一次比一次烫——从想碰变成了一定要碰。
转折发生在下周三。
那晚补课到一半,她手里握着的红笔嗒地一声滚落,笔尖朝下笔帽朝上,滚到椅子腿边。
她弯腰去捡,侧身探出手。
就是这个动作——她弯腰时西装裙的裙摆顺着大腿滑上去一截,黑色丝袜包裹的腿根从裙底露出来。
丝袜在大腿中部被袜腰的弹力边沿收住,袜腰以上是一小截光裸的、莹白的大腿根部——那个位置她平时连自己都很少看,此刻在台灯暖黄光下白得几乎反光。
吊带的肩带从肩头滑下半截,锁骨下方那片雪白露得更大了。
他鬼使神差地——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先她一步伸手去捡那把笔。
两个人的手同时够到那支红笔。
指尖相触的刹那——他的中指和她的食指在笔杆上碰在一起,都像被烫到一样顿住了。
他抬起头。
她低垂着眼。
离得极近——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
近得他能一根一根数清她睫毛——下睫毛比上睫毛短而稀疏,沾了一点刚才打哈欠逼出来的极细微的泪光。
近得他闻得到她发间那股干净的皂角香——不是隔着走廊、隔着门缝、隔着课桌闻到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淡香,是近在咫尺的、从她头皮蒸出来的、皂角混着她自己皮肤油脂的完整的、浓烈了一个量级的气味。
他没有捡笔。他顺势握住她的手——不是只握手指,是五指张开包住她整个手背——把她整个人往上带。
沈薇猝不及防,被他拉得直起身。
还没站稳,就被他一把捞进怀里,抵在了办公桌边。
她后腰撞上冰凉的桌面——红木办公桌的边缘正好硌在她尾椎上方那块软肉上,冰凉的木头和温热的身体温差大到她嘶地倒吸了一口气。
高跟鞋在地上嗒地磕了一下,脚踝轻微崴了一下但没有扭伤。
周野——她声音发颤,手心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
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她等这一刻等了太久。
她手心里全是汗,隔着校服衬衫按在他胸肌上,能摸到他心跳——不比她慢。
他没给她推开的机会。
他空出按在她腰间的那只手,扣住她的后脑。
五指插进她挽好的头发里——头发松了,几缕从发髻里散出来缠在他指缝间。
他把她的脸轻轻往上带,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不是试探。
不是少年人初吻那种闭着嘴碰一下就弹开的羞怯。
他扣着她后脑,力道精准——不是暴力,是不会让她挣脱的力度——嘴唇压在她唇上,先含住她下唇。
她的下唇比上唇厚,软而有弹性,在他双唇间微微发颤。
他嘬了一下——轻微的压力,松开,再含住整片上唇加下唇——然后舌尖探出,顺着她上下唇之间那条闭合的缝,从左往右描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