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淮呢……”
太过沉迷于清和带给我的、那种混合着掌控感和被依赖感的复杂快感,完全忘了沈星淮也在同一个房间里,就在几步之外的地板上。
我把清和汗湿的头从我颈边挪开,让她侧躺在旁边,然后勉强撑起一点身体,抬起头,越过清和瘫软的身体,查看沈星淮的情况。
“——————”
然而,沈星淮也同样失去了意识,甚至看起来比清和更糟。
她四肢大张地摊开躺在地板上,呈现一个毫无防备的“大”字,皮肤上各种体液干涸的痕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翻着白眼,眼白占据了大部分眼眶,嘴巴微微张开,一点口水从嘴角流到地板上。
胸口虽然还有起伏,但非常缓慢微弱。
“真是乱七八糟……”我看着这一床一地的狼藉,两个失去意识的赤裸女体,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淫靡气味,还有自己依旧半硬不软、沾满各种液体的阴茎,以及身体深处传来的、药物残留的燥热和过度消耗后的虚脱感交织在一起的怪异感受,我把头靠回床上,深深叹了口气,肺里的空气好像都带着情欲的甜腥味。
这时,最后那波高潮的余韵才慢慢从体内褪去,像潮水退去后留下的湿漉漉的沙滩。
沸腾的大脑、被欲望烧灼的神经开始急速冷却下来,理智的碎片一点点拼凑回来,带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和茫然。
看来就算是药物催发出来的异常精力,也终于到了极限,身体发出了警告。
“总之先处理清和……”我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试图集中精神。
我把视线转向胸前依旧趴着的清和。
虽然很想就这样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温暖,让阴茎继续留在她体内,享受这种紧密相连的错觉,但显然不行。
时间不多了,而且这种姿势对她来说可能也不舒服。
“嘿咻——”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用胳膊搂住她的背和腿弯,将她从身上抱起来,让她在床上躺好。但是,
“咦……?”
手臂刚用力,就感到一阵强烈的酸软和无力,肌肉根本不听使唤。
刚把她的身体抬起一点,那股脱力感就猛地袭来,手臂一松,她又重重地落回我身上,压得我闷哼一声。
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个关节都在叫嚣着疲惫,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过度射精带来的虚脱感,加上药物的副作用,此刻像山一样压下来。
而且总觉得……意识又开始朦胧胧的……眼前的事物有些重叠,思维变得迟缓黏滞……
“糟了……动不了……”我努力想再试一次,但身体只是轻微地颤抖了一下,根本无法完成起身的动作。
我勉强转动僵硬的脖子,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模糊的视线努力对焦。已经过了下午五点了,数字显示着“17:23”。
清和之前说过家人会很晚回来,但“很晚”是多久?
今天之内总会回来的吧,总不可能夜不归宿。
在那之前必须收拾房间,至少给她们俩穿上衣服才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
“啊……”
好困。无法抗拒的、排山倒海般的睡意从四面八方涌来,眼皮像挂了千斤重担,不断地想要合拢。困得要命,仿佛下一秒就能昏睡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清和下的那些药的副作用吗?催情和壮阳的效果过后,就是强烈的疲惫和嗜睡?还是说,纯粹是体力透支到了极限?
不行了……意识像沉入水底的石头,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沉重……光线、声音、触感都在远去……
“——————”
强烈的、足以吞噬一切的睡意袭来,像一张黑色的大网兜头罩下,我的挣扎微弱得可笑。
最后看了一眼身边清和安静的侧脸,和地板上沈星淮无声无息的躯体,我的意识就这样不受控制地、彻底地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
——咚咚、咚咚、咚咚,像是踩踏楼梯的、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让我从深不见底的昏睡中挣扎着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