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痛得像要裂开,太阳穴突突地跳,后脑勺像是被重锤敲过。
全身的倦怠感非常严重,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连动一下眼皮都觉得是巨大的负担,更别提起身了,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酷刑。
“好刺眼……现在几点了……”
看来是开着灯睡着了。
房间里依旧亮着那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对于刚从漫长黑暗中被强行拉出来的眼睛来说,显得过于刺目和残忍。
刚睡醒的眼睛被荧光灯刺得难受,涌出生理性的泪水。
我下意识地抬起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沉重无比的手臂,想要揉一揉酸涩的眼睛,
“嗯?”
手臂移动时,我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压在我身上,不仅仅是床垫的柔软,而是带着温度和重量的、实实在在的物体。
这是什么?被子?枕头?不,触感不对……
“哈!?”
几秒后,迟钝的大脑才缓慢地处理完这个信息,理解到那是人的身体,温热、柔软、带着熟悉的肌肤触感。
那一瞬间,仿佛血液倒流,冰水浇头,混沌的意识被强行惊醒,猛地打了个寒颤,彻底清醒过来。
对了。
这里是清和家,是她的房间,她的床上。
压在我身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赤裸的、依旧昏迷不醒的清和,她的脸颊贴在我的胸口,长发散乱地铺开,一条胳膊还无意识地搭在我的腰侧。
我到底睡了多久……从失去意识到现在,时间过去了多少?外面的天好像已经全黑了,从窗帘缝隙看出去是沉沉的夜色。
“我回来啦~小和。聚餐泡汤啦,门口有双不认识的鞋,是有朋友来了吗?”
“——!?”
从仅有一门之隔的门外,客厅的方向,传来了陌生的、带着些微醉意和轻松语调的女性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正朝着这个房间走来。
小和——那是清和的小名,只有很亲近的家人才会这样叫。那么,这个正在说话、并且已经走到门外的女人,肯定是她的母亲或者姐姐了。
“打电话也不接。你在听吗?”
非常不妙。
极度不妙。
床上是赤裸的清和与我交叠的身体,我们甚至还没有分开,我的阴茎虽然已经半软,但依旧停留在她体内。
而且地板上还躺着同样一丝不挂、昏迷不醒的沈星淮。
房间里弥漫着浓烈到无法散去的性爱后的气味。
床单凌乱湿污。
这一切,构成了一幅任何家长看到都会瞬间爆炸的、绝对无法解释的景象。
这种状况,连最拙劣的借口都想不出来……说是在进行艺术创作?医学实验?鬼才会信!
“清和快醒醒!”我压低声音,用气声在她耳边急促地呼唤,同时用手拼命摇晃她的肩膀,试图唤醒她。
但她的身体只是随着我的动作无力地晃动,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呼吸依旧平稳而微弱。
“喂,在听吗?干嘛不理我?”门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疑惑和不耐烦,紧接着,我听到了门把手被轻轻转动的声音!
感觉门随时会被打开。
那扇薄薄的门板,此刻成了隔绝天堂与地狱、或者说,维持现状与彻底社会性死亡的最后屏障。
要是被打开,我的人生,清和的人生,甚至可能沈星淮的人生,就真的完蛋了,会以一种极其难看的方式被彻底摧毁。
事到如今,只能赌一把,绝境求生。我深吸一口气,捏着嗓子,试图模仿清和那种轻柔的、带着点睡意的声音,朝着门口喊道:
“别进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形,但勉强能听出是女声。
“谁……?”门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显然有些疑惑,似乎在辨认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