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允许任何意外发生。这盘棋他下了这么久,绝不能在最后关头,毁在这么一颗不稳定的棋子手里。
刘建军已经不值得信任了。
一个失去了忠诚的工具,就只剩下被销毁的价值。
“小王,你进来一下。”
徐闻天对着秘书开口讲到。
“找几个干净的人,从现在开始,二十四小时盯住刘建军。他和他老婆孩子,三个人,一个都不能离开你们的视线。”
“他有任何异常举动,见了什么人,打了什么电话,立刻向我汇报。”
“记住,是任何异常。”
徐闻天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如果情况失控,你知道该怎么做。”
秘书点了点头,直接走了出去,办公室里重归寂静。
徐闻天看着门口的那棵柳树,嘴角扯出一个冷酷的弧度。
刘建军,别怪我。
毕竟你走到这一步,已经享受了别人不曾享受的东西了。
县招待所。
钱正明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徐闻天的案子,线索到刘建军这里,就像撞上了一堵墙。
刘建军一口咬定,是他个人行为,是他误判了局势,才导致了嫌疑人的“意外”死亡。
说辞天衣无缝,证据链也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钱正明知道他在撒谎,但他没有证据。
就在这个时候,钱正明的房间被敲响。
“进。”
“钱队,刘建军今晚不对劲。今天我看到他去了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色煞白,跟见了鬼一样。”
县办公室?
钱正明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
刘建军去那里干什么?
刘建军今晚的反常。
以及,他宁可去牺牲自己也要保住的徐闻天。
一个大胆的猜测,像闪电一样划破了迷雾。
钱正明猛地站起身。
他拿起外套,对身边的队员说:“去刘建军家!”
另一端,杜兆国的私宅里。
戴华正慢条斯理地吃着一碗馄饨。
“戴先生,跟你想的一样,钱正明去查刘建军了。”一旁的卫兵说完这句话后,便默不作声的退到了一旁。
他撒下的那颗种子,已经破土发芽了。
刘建军的试探,彻底摧毁了徐闻天的信任。
徐闻天的威胁,则会把刘建军推向彻底的疯狂和绝望。
而钱正明这只嗅觉敏锐的猎犬,也终于闻到了血腥味,开始朝正确的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