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由怀疑、恐惧和背叛编织而成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而他,只需要坐在这里,吃完这碗馄饨,静静地等待网里的猎物,互相撕咬,同归于尽。
钱正明脑中飞速盘算,刘建军是突破口,也可能是一个陷阱。
同一时间,刘建军家。
刘建军回到家后,像被抽走了魂,瘫坐在沙发。
妻子察觉他不对劲,担忧问:“建军,你怎么了?”
他没回答,双眼死死盯着窗外。
是徐闻天的人?还是警察?
恐惧像藤蔓,缠紧他的心脏。
突然,自家的房门却被敲响。
叮咚——叮咚——
清脆的两声,却像两记重锤砸在他神经上。刘建军浑身一僵。妻子正要去开门,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别去!”
他声音嘶哑,眼神里满是惊恐。
门外,钱正明皱了皱眉。
他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有情况。
门板很薄,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先是女人压抑的哭腔,随即被男人暴躁的低吼盖过。
钱正明抬手,示意队员稍安勿躁。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警察,例行调查,请开门配合。”
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扔进了滚油锅。
门后的争吵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紧接着,是女人带着哭腔的哀求:“建军!是警察!你让他们进来啊!你到底想干什么!”
“闭嘴!”刘建军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充满了绝望和疯狂,“不能开!开了……我们就全完了!”
钱正明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刘建军的情绪已经处在崩溃边缘。
他不再犹豫,语气转为严厉:“刘建军!我最后警告一次,立即开门!否则我们以妨碍公务罪强行破门,后果自负!”
“妨碍公务”四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门内,刘建军的妻子显然被这个罪名吓到了。
对一个普通家庭主妇来说,这已经是天塌下来的大事。
锁芯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一道缝。
一个面色惨白、泪痕未干的女人探出头,眼神惊恐地看着门外的警察。
“警察同志……别……别这样,我开门。”
钱正明使了个眼色,两名队员迅速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像困兽一样喘着粗气的刘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