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杜兆国不再多言,拿起外套,转身向外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戴华看着他的背影,那个曾经挺拔如松的男人,此刻似乎被无形的重压压得有些佝偻。
他知道,杜兆国这一去,就是将自己几十年积累的政治声誉和人脉关系,全部押在了这个看不见对手的赌桌上。
赢了,海阔天空。
输了,万劫不复。
戴华没有动,他静静坐在那里,直到杜兆国离开后很久,才拿起那杯已经彻底凉掉的茶,一饮而尽。
晚上九点半。
这个时间,马向东应该已经陪“那位”散完步,回到自己清净的书房。
杜兆国这边,连夜坐火车直达京城。
“呵,稀客啊。”马向东看到杜兆国的时候,便直接打了个趣。
“临县的风,还能吹到京城来?”
“风大,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吹过来了。”杜兆国没有绕圈子,“我这儿,有一份寿礼,想托你转交给老领导。”
“老领导身体康健,什么都不缺。”马向东的回答滴水不漏,这是在拒绝。
杜兆国的心沉了一下。
但他知道,这是必然的试探。
“这份寿礼,姓赵。”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赵钱孙李的赵。分量很足,能让老领导,松鹤延年。”
许久,马向东的声音才再次传来,变得异常严肃。
“东西,干净吗?”
“比雪还干净。”杜兆国回答,“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最严苛的检验。”
“好。”马向东只说了一个字。
“兆国,在这吃个便饭,明天我让人跟你一起回临县取这个东西。”
“你知道这件事的后果。”
“我知道。”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他现在,就是那个把火偷偷点起来的凡人。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这场神仙打架中活下来。
但他别无选择。
要么被徐闻天和背后的赵家碾死,要么,就拖着他们一起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