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用一招,就废掉一个!
可他已来不及回援戴华。
那头目的拳头,已几乎砸到戴华脸上!
那只硕大的拳头裹挟着亡命徒全部的疯狂与力量,在张晨紧缩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完了。
这念头在张晨脑中一闪而过。
他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施援。
然而,就在拳风几乎要撕裂戴华脸颊皮肤的刹那,戴华动了。
那不是大幅度的闪躲,甚至算不上一个完整的动作。他的上半身只是向着座椅靠背轻轻一贴,一个微小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后仰。
就这细微的后仰,让那致命的一拳以毫厘之差擦着他的鼻尖挥了过去。
拳风掠起他额前的几缕黑发。
与此同时,戴华那只一直随意搭在膝盖上的右手,动了。
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劈开车厢内昏暗凝滞的空气。
他的手没有握拳,也没有成爪,而是并指如剑,食指与中指精准无比又轻描淡写地点在那头目挥拳的手腕内侧。
一个看似绵软无力的触碰。
高大头目眼中的凶光尚未散去,就凝固为一种极致的错愕。
他感觉不到疼痛。
没有被格挡的冲击,也没有被反击的剧痛。
他只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尖锐酸麻从被点中的手腕内侧瞬间炸开!那酸麻像一条通了高压电的毒蛇,沿着他的经脉摧枯拉朽般窜遍全身!
手臂、肩膀、脊椎、双腿……
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意志,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他那蒲扇般的大手再也握不紧,软软摊开。挥出去的拳头仿佛不再属于自己,沉得像一截烂木头。
他甚至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双腿一软,庞大的身躯像一袋被抽掉骨头的肉,顺着惯性向前扑倒,“噗通”一声瘫软在戴华脚边。
他勉强抬起头,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他只看见戴华依旧安坐着,低头俯视他,眼神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没有轻蔑,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仿佛他刚才不是解决了一个生死威胁,而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怎么会……
这是高大头目脑中最后一个清醒的念头。
他是什么人……
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