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惊恐与不解如同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整个车厢死寂无声。
刚才还惊叫连连的乘客们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一个个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他们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个安坐不动的男人身上。
张晨也愣住了。
他刚刚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解决了一个敌人,整个过程干净利落,充满力量感。
可戴华呢?
戴华甚至没有站起来。
只是一个后仰,一次点指。
一个比他更高更壮的亡命徒,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倒下了。
如果说张晨的手段是“术”,是千锤百炼的杀人技;那么戴华的手段,则近乎于“道”。
剩下三名混混的状态比死了还难受。
他们原本只是跟班,是狐假虎威的喽啰。
在他们眼里,瘦小男人和高大头目就是天,是他们敢在车上横行霸道的底气。
可现在——
一个手腕被拧成麻花,像死狗一样昏死过去。
一个更惨,连怎么倒下的都没看清,就烂泥般瘫在地上。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从他们脚底板钻出,瞬间攥紧了心脏,扼住了喉咙。
其中一个混混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这死寂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
戴华终于有了新动作。
他没有看脚下瘫软的头目,也没有理会那几个崩溃的喽啰。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掸了掸刚才被拳风拂过的衣领,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看不见的灰尘。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越过眼前的狼藉,平静地望向车厢另一头。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乘务员,这里有人突发急症,麻烦来处理一下。”
乘客们面面相觑,表情精彩纷呈。
急症?
这叫急症?
一个手骨断裂,一个直接被“点”晕过去,这分明是……
没人敢说破。
他们看戴华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惊惧转为一种更深沉的敬畏。
张晨回过神来,立刻明白了戴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