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张晨就带着一个瘦小的男人回来。那人眼珠子乱转,满脸惊恐,正是猴子。
戴华把李建国打发出去守门,亲自审问。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抛出了几个关于交易细节的问题。接头人的体貌特征,交接暗号,钱款的包装方式。
猴子为了保命,知无不言。
他所说的内容,与李建国提供的线报完全吻合。
情报,确认无误。
但最关键的物证,赃款,却迟迟没有消息。
张晨带人几乎把“响尾蛇”翻了个底朝天,连他贴身的背心夹层都拆开了,还是一无所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列车距离奉城西站越来越近。
如果找不到钱,那高远完全可以死不认账。光凭几个扒手的口供,很难将他定死。
戴华坐在休息室里,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高远这种人,老奸巨猾。他选择的交易方式,一定足够隐蔽。
鞋子……
戴华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起身出门,找到正在对“响尾蛇”进行最后搜查的张晨。
“响尾蛇”被两个乘警死死按住,他本人则像一条死鱼,面如死灰。
“鞋脱下来。”戴华命令。
乘警依言脱下“响尾蛇”脚上一双半旧的皮鞋。
戴华接过鞋,掂了掂,又用手指敲了敲鞋跟。
声音有些发闷,不对劲。
他从旁边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没有丝毫犹豫,将刀尖对准鞋跟的接缝处,用力撬了下去。
“啪”的一声轻响。
鞋跟被撬开,里面赫然露出一块被挖空的凹槽。
凹槽里,一卷用油纸包得紧紧的钞票,正静静地躺着。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晨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取出油纸包,层层打开。
一沓崭新的大团结,整整齐齐,散发出油墨的特殊香气。
铁证如山。
列车广播响起了即将抵达奉城西站的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