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惠的手僵在那里,为什么还在纠结这个问题,难道打算一个屋子对小孩来说伤害真的有这么大吗?
“赖皮虫。”禅院甚尔对着五条悟比个了鬼脸。
“比起还没和惠睡在一起的我,你才像是赖皮虫吧!”五条悟不甘示弱,他抓住禅院惠的手腕,小孩的手是软的,因为争执,五条悟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粉红。
“你们……”禅院惠在这世间能让他无奈的人不多,这祖宅足够大,却是容纳不了这两尊大佛。
“家主?”禅院雪江敲了敲门,声音从纸窗中透出,“方便吗,这里有些事情要向您请示。”
“听好了,你们两个分别选一间住,吾不管你们什么态度,来到了祖宅就必须得听吾的。”禅院惠按了下两个小孩的头,叹了口气,两个小孩总算不吵了,五条悟跑到禅院惠平时坐的坐垫上脸鼓起来。
门打开,禅院雪江走进来,平时她同禅院惠请示基本上是坐在茶桌的两侧,而此时,禅院惠的那侧坐着一个白发小孩。
禅院家要处理的事情很多,禅院雪江没有等着禅院惠归来,她是无条件相信禅院惠的判断能力的,且不说杀了长老那果断的模样,就说最近族务的处理,她焦头烂额的东西,禅院惠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自然,她相信禅院惠也能处理好六眼无下限,虽然那家伙姓五条,但御前决斗怎么看都是五条家吃亏,禅院雪江很自然地接受了。
“家主?”疑惑。
“无事,你将卷轴放在那就好,吾先处理这两个小孩。”禅院惠无奈地说。
禅院雪江点了点头,将卷轴放在茶桌上,很快地溜走了,虽说长老被清除了,但家中年长的人还是不少,不少小辈都被赶过来让禅院惠瞧瞧有没有什么可教之资。无一例外全被拒绝了。
禅院甚尔大抵是特殊的,但禅院雪江不会问,禅院家主若想说,早就在四百年前说出御前决斗之间他和五条家主发生什么了,而不是隐世四百年。
木门关上,一声闷响,五条悟伸手去拿禅院雪江带过来的卷轴。
六眼神子没什么边界感,在察觉禅院惠对于他的忍耐度大概是无限低后,他直接拿起那个读了起来,“「玺」已初具规模,请问家主是否需要将男女分开培训?”
五条悟撇嘴,“这什么破问题,这种时候还想着男女分开培训,真是没救。”他下了决断,把旁边的毛笔拿起来,蘸了蘸墨,写了个「你自己看看这种组织需要分性别吗?」小孩下笔不知收敛,到最后还在末尾处画了朵花。
“五条……”
五条悟停笔,眼睛睁大地看着禅院惠。
“悟。不要在卷轴上乱写,那些人会被吓到的。”禅院惠走到五条悟身边,不过他既然没有第一时间阻止,那就是没什么必要。
“你明明没有阻止我,那些影子都是你的手对吧?”五条悟说。
禅院甚尔跑到茶桌的另外一边,也拿起卷轴,不过这次被影子阻止了,并非禅院惠区别对待,而是禅院甚尔运气实在不怎么好,那卷轴上有禅院雪江特有的束缚,哪怕是「天与咒缚」也是打不开的。
不过对于小孩来说,什么束缚,全都是理由,禅院甚尔抬头看着禅院惠,拿着卷轴竟然是想拿着伸手去打对面的五条悟。
“适可而止,”禅院惠一手拎起一个,“你们已是到小学的年纪了,想要吾把你们丢去上学吗?”五条悟还在对着禅院甚尔比鬼脸,听到上学一瞬间低下头,捂着眼睛,堪称当代完美的掩耳盗铃。
“不要,”相比五条悟,禅院甚尔就直白多了,“我不想上学,雪江说过,上学就是失去自由,我不要上学。”
“那是族内学堂,”禅院惠将两个小孩放到地面上,戳了戳禅院甚尔的额头,“吾说的是普通人的小学,如果你们不生在御三家,大抵是会打包送去上小学的。”
“小学是什么?”五条悟问。
禅院惠揉了把他的头,“就是三四十个小孩坐在那里听着老师上课,其实吾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比御三家的有趣些。”
“从只教一个人到要教三四十个人,我们家的老头子绝对会大喊‘少主!你不能去上小学啊!和普通人待在一起简直是在侮辱少主!’”五条悟的声音变得尖锐,脸上却满是不屑。
“那群人绝对会说‘你也配上学吗?’”禅院甚尔有模有样地学道。
禅院惠沉默,五条家和禅院家虽说对彼此看不顺眼,但是在对小孩这方面,简直是糟糕得让人恶心,五条悟和禅院甚尔从出生开始就没有被当做「人」对待,前者是「神」,后者是「废物」。
一滩烂泥,禅院惠有些反胃。
“无论曾经你们听到什么,现在,吾告诉你们,”禅院惠说,“你们都是普通的孩子,不管「六眼」有多么强劲,「天与咒缚」有多么特殊,下午都在吾手上学东西。”
五条悟眨了眨眼,他指着禅院甚尔,“他和他进度不一样吧?”
“禅院家有针对你的术式文献,吾会找出来交给你,等甚尔学得差不多了,我再针对你们两个的情况针对训练。”禅院惠确定下来。
“哦……”五条悟的声音轻下去,随后在禅院惠的注视下比了个耶,“我先去抢惠对面的房间了!”借着咒力,他一会就转入了拐角。
“他偷跑!”禅院甚尔怒。
所以说啊,到底为什么纠结这个,祖宅的房间布局都差不多……
禅院惠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