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知道谋反者的身份。她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写下了那个人的名字,但有人——也许是那个谋反者自己——发现了这封信,在最后时刻烧掉了名字。”
“所以我们现在知道的是,”陈晓走过来,声音低沉,“这个副本的‘真相’是——太宗皇帝杀了长生者,夺走了长生诀,但长生诀分裂成了五卷,散落各处。长公主是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她被赐死但被救走,留下了一个‘映照’——也就是你——在另一个世界。而真诀藏在长安的地下,只有长生者后裔才能找到。”
“而那个谋反者——那个伪造了太子和齐王谋反证据的人——他也在找真诀。他利用朝堂斗争清除了所有可能阻碍他的人,现在他距离真诀只有一步之遥。”
怨竹点了点头。
“我们需要在他之前找到真诀。”
“但长公主的信上说,只有长生者后裔才能找到真诀,”蒲通说,“你是她的映照——这算吗?”
怨竹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们可以试试。”
她转身看向李忠。李忠站在书案旁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靠着书案才能站住。他的眼睛里还有泪光,但表情比之前平静了一些。
“李忠,长安地下的通道——你知道多少?”
李忠点了点头:“老奴知道。长公主在离开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老奴。地下通道是长生者建造的,连接着皇宫和长安城的每一个角落。通道的中心——也就是真诀所在的地方——在甘露殿的正下方。”
“甘露殿?”
“皇帝就寝的地方。先帝——太宗皇帝——就是在甘露殿里杀死长生者的。他选择在那个地方动手,是因为甘露殿的地下就是长生者最神圣的地方——‘归墟’。长生者们在那里举行仪式,在那里传承知识,在那里——保存真诀。”
“归墟,”怨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意思是万物归宿的地方。”
“是的。先帝杀了长生者之后,想进入归墟,但他进不去。因为归墟的大门只有长生者后裔才能打开。他试了所有的办法——暴力、咒术、甚至用活人献祭——都打不开。最后他放弃了,把甘露殿改成了自己的寝宫,日夜守在那里,生怕有人在他之前进入归墟。”
“他死之前,把这件事告诉了下一任皇帝。下一任皇帝又告诉了下一任。每一代皇帝都知道归墟的秘密,都知道长生诀的力量,但没有人能打开那扇门。”
“直到现在,”怨竹说。
“直到现在,”李忠点了点头,“老奴听说,最近有人在甘露殿附近活动——不是宫里的太监或侍卫,而是……一些奇怪的人。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不说话,走路没有声音。他们在寻找进入归墟的方法。”
“那个谋反者的人,”陈晓说,“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怨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手机的时间还是02:17,但她的生物钟告诉她,大概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现在去甘露殿,”她说,“李忠,你带路。”
李忠点了点头。他从书案的抽屉里拿出一盏小灯笼——不是普通的灯笼,灯笼里装着的是一颗发光的珠子,和走廊柱子上的那些一样。
“这是长生者留下的‘夜明珠’,不会被人发现。普通人的眼睛看不到这种光——只有被长生诀力量加持过的人才能看到。”
六个人加上李忠,七个人穿过走廊,走进了皇宫的更深处。
夜明珠的光芒在黑暗中铺开了一条淡蓝色的、像是月光一样的小路。李忠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比他的年龄看起来要轻快得多——也许是因为二十年等待之后的激动给了他额外的力量。怨竹走在第二,蒲通在她旁边,□□始终保持着射击姿态。
他们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的走廊,经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宫殿。所有的宫殿都是黑暗的、寂静的,像是被遗弃的坟墓。偶尔有一两个巡逻的侍卫经过,但他们的眼睛看不到夜明珠的光芒,耳朵听不到七个人的脚步声——陈晓的暗属性在所有人的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暗影幕”,让他们的轮廓在黑暗中几乎完全消失。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李忠停下了脚步。
“甘露殿,”他小声说。
他们站在一座巨大的宫殿面前。甘露殿比太极殿小一些,但更加精致——屋顶是蓝色的琉璃瓦,檐角挂着金铃,墙壁上雕刻着云纹和龙纹。殿门是关闭的,门前的台阶上站着两个侍卫——但他们不是普通的侍卫。怨竹的风之眼能看到他们身上的气流——那是暗属性的、黑色的、像是触手一样的气流,缠绕着他们的全身。
“他们被控制了,”怨竹小声说,“暗属性——和陈晓的有点像,但更加……粗暴。不是他们自己的力量,而是被某种外力强行植入的。”
陈晓的眉头皱了一下。他走到怨竹旁边,也看到了那两个侍卫身上的黑色气流。
“是‘暗之傀’,”他说,“一种高级的暗属性技能。施术者可以把普通人变成自己的傀儡,让他们做任何事情——包括杀人。”
“你能破解吗?”怨竹问。
陈晓沉默了一秒,然后点了点头。
“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三十秒。但在这三十秒内,我不能被打扰。”
怨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甘露殿的周围没有其他守卫,但那两个傀儡侍卫随时可能发现他们。她需要确保陈晓在施展破解术的时候不会被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