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我问道,“为什么?”
“因为你不给自己做任何安排,”他说,“既没有单身派对,也没有新娘送礼会。”
“丹尼尔,我又不是大学生,我都三十二岁了。做那些事不幼稚吗?”
他看着我,扬起了眉毛。
“不,我觉得它们一点也不幼稚。相反,这么做很有趣。”
“好吧,只是没人会帮我安排这些,你是知道的。”我摇了摇红酒杯,盯着里面的**说道,“库珀不会为我办新娘送礼会,而我母亲……”
“我知道,科洛,我开玩笑呢。但你应当有一场派对,所以我才做了这些,就这么简单。”
我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用力握住他的手。
“谢谢你,”我说,“但这另当别论,我刚才差点儿吓出心脏病……”
他又笑了起来,把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但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爱你。”
“我也爱你。去聊聊天吧,还有,把你的酒喝了。”他用手指敲了敲我的酒杯底座,我的酒还一口未动,“放松一下。”
我把杯子举到唇边,和他一样一饮而尽,然后挤进客厅的人群里。有人拿走我的酒杯,又给我倒了一些,有人把装着奶酪和饼干的托盘往我这边推。
“你一定饿坏了。你总是这么晚才下班吗?”
“当然啦,她可是克洛伊!”
“科洛,你喝霞多丽吗?你之前那杯好像是皮诺,但应该没什么区别吧?”
几分钟过去了,又或许是几个小时,每当我走到一个新的区域,都会有人道上一句恭喜,再端上一杯酒,问着相似的问题,我再做出相似的回答,循环往复,比空酒瓶在角落里堆积的速度还要快。
“所以,这算不算‘找个时间喝一杯’?”
我转过身,看到香农正笑着站在我身后,她大笑着给了我一个拥抱,像往常一样,在我的脸颊印上一吻,留下一个口红印。我想起她今天下午给我发的那封邮件。
以及—找个时间喝一杯怎么样?太想了解即将到来的大日子了!
“你这个小骗子。”我忍着不去擦拭那些残留在我脸上的口红。
“我认罪,”她笑着说,“我得确保你不会起疑。”
“好吧,你的任务完成了。你的家人都还好吗?”
“他们都很好,”香农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比尔在厨房里倒酒呢,还有莱莉……”
她扫了一眼整个房间,目光从拥挤如潮的人群掠过,最后笑着摇了摇头,似乎看到了她要找的人。
“莱莉正在角落里玩着手机呢。真让人意外。”
我转身看去,一名少女正瘫坐在椅子上,疯狂地敲打着自己的手机。她有一头棕发,穿着一身红色的无袖连身短裙和白色运动鞋,那无聊至极的模样让我忍俊不禁。
“这可以理解,她才十五岁。”丹尼尔说道。我往身旁一看,丹尼尔正微笑着站在那里。他迅速蹭到我身边,环住我的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他能轻松自如地加入任何一场谈话,在恰到好处的地方插上一嘴,仿佛一直站在这里一样。他这点总会令我惊叹。
“谁说不是呢?”香农道,“她正在被禁足,所以我们才把她拖到这里来。她很生气,因为我们强迫她和一群‘老人’待在一起。”
我笑了笑,依旧盯着那个女孩,看她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拨动头发,一边咬着嘴唇,一边思考刚刚收到的信息。
“她为什么被禁足?”
“从家里偷偷溜出去。”香农边说边翻了个白眼,“我们逮住她大半夜从卧室窗户爬出去,用床单做成绳子什么的。就是你们在电影里看到的那些事,她全做了个遍,幸好没摔断脖子。”
我又笑出了声,而后赶忙用手捂住嘴巴。
“说真的,当初我和比尔谈恋爱的时候,他告诉我他有一个十岁的女儿,我一点也没当回事,”香农低声说道,但眼睛依然看着自己的继女,“甚至觉得自己走了大运,想要一个孩子,就得到一个孩子,还跳过了换尿布、整夜哭闹那段折磨人的过程。她那时候真是可爱得不得了。可一到青春期,什么都变了,这转变简直令人震惊,一个个都变成了小怪兽。”
“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的。”丹尼尔笑着说,“总有一天,这些事都会变成遥远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