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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李愿归盘谷序（第2页）

⑤奔走：为着某种目的而进行活动。形势：地位和权势。

⑥趦趄：进退迟疑不决。

⑦嗫嚅：要说话而又说不出来（形容奔走权贵之门的那种人的丑态）。

【译文】

“在山野过穷困而悠闲的生活，登上高处眺望远方，整日悠然静坐在繁茂的树下，在清澈的泉水里洗涤以使自身洁净。从山上采来的果子，甘美可食；从水中钓到的鱼虾，鲜嫩可口。日常作息没有定时，只要舒适就行。与其当面受到赞誉，不如背后不受毁谤；与其肉体享受快乐，不如心中无所忧虑。既不受官职的约束，也不受刑罚的威胁；无须知道天下的治乱，也不问官吏的升降。这些都是时运不好的大丈夫的所作所为，我就要这样做。

“侍候在公卿门下，在权势的路上奔走，想要抬脚迈出又犹豫不决，想要开口说话又嗫嚅无言。处于污浊之中而不知羞耻，触犯了刑法而遭到诛戮。希望侥幸获得发迹的机会，直到老死才罢休。在为人是好还是不好呢?”

昌黎韩愈闻其言而壮之①，与之酒而为之歌曰：

“盘之中，维子之宫②。盘之土，可以稼③。盘之泉，可濯可沿。盘之阻，谁争子所④?窈而深⑤，廓其有容⑥。缭⑦而曲，如往而复⑧。嗟盘之乐兮，乐且无殃⑨。虎豹远迹兮，蛟龙遁藏。鬼神守护兮，呵禁不祥⑩。饮且食兮寿而康，无不足兮奚所望。膏吾车兮秣吾马，从子于盘兮，终吾生以徜徉。”

【注释】

①壮之：认为李愿的话气魄很大。

②维：是。子：你，指的是李愿。宫：房屋。

③稼：播种五谷。

④谁争子所：谁来争夺你的住所?

⑤窈而深：幽远深奥。

⑥廓：广阔。其：助词。有容：能够存身。

⑦缭：屈曲。

⑧如往而复：好像穿过去了，又绕了回来。

⑨无殃：无穷尽。

⑩呵禁不祥：大声吆喝，禁止不吉利的东西近前来。

膏吾车：有滑润的油脂抹在我的车轮上。秣吾马：用饲料喂饱我的马。

【译文】

昌黎韩愈听了这番话，称赞他讲得有气魄。为他敬酒，并为他唱了一首歌说：

“盘谷之中，有你的房屋。盘谷的土地，可以耕种。盘谷的清泉，可以用来洗涤，可以沿它徘徊。盘谷地势险阻，谁会来争夺你的住所?幽远深邃，空阔宽广足以容身；山谷回环曲折，走过去却又绕回原处。啊!盘谷中的乐趣啊，快乐无穷。虎豹的足迹远离啊，蛟龙逃避躲藏。鬼神守护啊，呵斥禁绝不祥。有吃有喝啊长寿而健康，没有不满足的啊，还有什么奢望?用油抹我的车轮啊喂好我的马，跟随你去盘谷啊，一辈子在那儿优游徜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