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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马赋①（第3页）

吴江枫冷：唐崔信明断句：“枫落吴江冷。”

胡山叶飞：胡山，胡地之山。唐乔彝渥洼马赋：“一喷生风，下胡山之乱叶。”

玉门关闭：玉门关，在今甘肃敦煌县西北，为古代通西域要道。汉书李广利传：“太初元年，以广利为贰师将军，发属圜六千骑及郡国恶少年数万人以往，期至贰师城取善马……人少不足以拔宛，愿且罢兵，益发而复往。天子闻之大怒，使使遮玉门关曰：‘军有敢入，斩之!’贰师恐，因留敦煌。”玉门关闭，即指此。

沙苑草肥：沙苑，旧址在今陕西大荔县南洛、渭之间，东西八十里，南北三十里。宜放牧，唐代在此置沙苑监，宋置龙坊，为屯兵牧马之所。杜甫沙苑行：“苑中骤牝三千匹，丰草青青寒不死。”即草肥之意。

临波二句：世说新语术解：“王武子（济）善解马性，尝乘一马，着连钱障泥，前有水，终日不肯渡。王云：‘此必是惜障泥。’使人解去，便径渡。”障泥，垫在马鞍下、垂于马腹两旁之布。

昆阳之战：昆阳，汉县名，属颖川郡，今河南叶县地。更始元年（二三）汉刘秀（光武帝）在此击败王莽军队。后汉书光武帝纪载，“时（昆阳）城中唯有八九千人，光武乃使成国上公王凤、廷尉大将军王常留守夜，自与骠骑大将军宗佻、五威将军等十三骑出城南门，于外收兵。时莽军到城下者且十万，光武几不得出……六月己卯，光武遂与营部俱进……乃与敢死者三千人，从城西水上攻其中坚，寻、邑陈乱，乘锐崩之，遂杀王寻。城中亦鼓噪而出，中外合势，震呼动天地，莽兵大溃。”

涿鹿之师：涿鹿，古山名，在今河北涿鹿县东南。史记五帝本纪：“蚩尤作乱，不用帝命。于是黄帝乃征师诸侯，舆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禽杀蚩尤。”

脱复句：脱复，倘使，或许。世说新语赏誉“王汝南既除所生服”注引邓粲晋纪：“兄子济往省湛，见床头有周易，谓湛曰：‘叔父用此何为？颇曾看不？’湛笑曰：‘体中佳时，脱复看耳。’”庾郎，晋庾翼。世说新语雅量：“庾小征西尝出未还，妇母阮，是刘万安妻，与女上安陵城楼上。俄顷，翼归，策良马，盛舆卫。阮语女：‘闻庾郎能骑，我何由得见？’妇告翼。翼便为于道开卤簿，盘马，始两转，坠马堕地，意色自若。”案：庾翼与兄亮，皆官征西将军，故加“小”以别之。

或声名二句：王湛、王济叔侄故事。世说新语赏誉：“（王湛）答对甚有音辞，出济意外……济虽俊爽，自视缺然，乃喟然叹曰：‘家有名士三十年而不知!’济去，叔送至门。济从骑有一马绝难乘，少能骑者。济聊问叔：‘好骑乘不？’曰：‘亦好尔。’济又使骑难乘马，叔姿形既妙，回策如萦，名骑无以过之。济益叹其难测，非复一事……武帝每见济，辄以湛调之，曰：‘卿家痴叔死未？’济常无以答。既而得叔后，武帝又问如前，济曰：‘臣叔不痴。’称其实美。帝曰：‘谁比?’济曰：‘山涛以下，魏舒以上。’于是显名。”“家有名士三十年而不知”，即赋所云“声名素昧”。而王湛善骑“难乘”之马，即“痴叔之奇”也。

缓缓而归：苏轼陌上花三首并引：“吴越王妃，每岁春必归临安。王以书遣妃曰：‘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又诗之一：“遣民几度垂垂老，游女长歌缓缓归。”案：此乃指“缓辔”。晋书谢安傅附谢玄记淝水之战云：“玄使谓苻融曰：‘君远涉吾境，而临水为阵，是不欲速战。诸君稍却，令将士得周旋，仆舆诸君缓辔而观之，不亦乐乎!’”

昂昂而出：屈原卜居：“宁昂昂若千里之驹乎?将氾氾若水中之凫乎？”王逸注：“志行高也。”晋袁宏三国名臣序赞：“昂昂子敬，拔迹草莱。”

鸟道：谓山路险绝。北周庾信秦州天水郡麦积崖佛龛铭：“鸟道乍穷，羊肠或断。”唐李白蜀道难：“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巅。”

蚁封：蚂蚁在巢穴上之封上。孟子公孙丑上：“泰山之于丘垤。”汉赵岐注：“垤，蚁封。”后多指蚁冢。世说新语赏誉“王汝南既除所生服”注引邓粲晋纪：“王湛字处冲，太原人……（兄子）济性好马，而所乘马骏驶，意甚爱之。湛曰：‘此虽小驶，然力薄不堪苦。近见督邮马，当胜此，但养不至耳。’济取督邮马，谷食十数日、舆湛试之。湛未尝乘马，卒然便驰骋，步骤不异于济，而马不相胜。湛曰：‘今直行车路，何以别马胜不，唯当就蚁封耳。’于是，就蚁封盘马，果倒踣。”案：晋书本传作“济果马踬，而督邮马如常”。此句以“督邮马”喻之，故曰“蚁封安步”。

峻坂：通峻阪，陡坡也。史记袁盎传：“文帝从霸陵上，欲西驰下峻阪。”

王良：春秋时晋国之善御马者。孟子滕文公下：“昔者赵简子使王良舆嬖奚乘。”赵岐注：“王良，善御者也。”或云即伯乐。荀子王霸：“王良、造父者，善服驭者也。”杨惊注：“王良，赵简子之御，韩子曰：字伯乐。”

盐车：战国策楚四：“君亦闻骥乎?夫骥之齿至矣，服盐车而上太行。蹄申，膝折，尾湛，漉汗汁洒地，白汗交流，中阪迁延，负辕不能上。”汉贾谊吊屈原赋：“腾驾罢牛兮骖蹇驴，骥垂两耳兮服盐车。”

造父：古代善御者。见笺注⑨。

且夫二句：穆天子传卷三：“乙丑，天子觞西王母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天子讹曰：‘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路悠悠，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

恋豆：谓留恋禄位。三国志魏曹爽传“乃通宣王奏事”注引干宝晋纪：“桓范出赴爽，宣王谓蒋济曰：‘智囊往矣。’济曰：‘范则智矣。驽马恋栈豆，爽必不能用也。’”宋蔡伸蓦山溪之四：“区区恋豆，岂足甘牛后。”

着鞭：喻先人一步。世说新语赏誉“刘琨称祖车骑”注引晋阳秋：“刘琨与亲旧书曰：‘吾枕戈待旦，志枭逆虏，常恐祖生先吾着鞭耳。’”祖生，即祖逖。

止蹄二句：语本宋黄庭坚诗。宋胡仔苕溪渔隐丛话前集卷五十引王直方诗话云：“少游尝以真字题‘月团新碾瀹花瓷，饮罢呼儿课楚词。风定小轩无落叶，青虫相对吐秋丝’一绝于邢敦夫扇上。山谷见之，乃于扇背作小草题‘黄叶委庭观九州，小虫催女献功裘。金钱满地无人费，百斛明珠薏苡秋’一绝，皆自所作诗也。少游后见之，复云‘逼我太甚’。”金王若虚滹南诗话卷三：“少游所谓相逼者，非谓其诗也，恶其好胜而不让耳。”案：此诗本集不载，王仲闻注云“宋黄庭坚题扇诗”，未知何据。此以“黄叶、金钱”喻赌资之多，兼寓“好胜、不让”之意。又传灯录云：“欲识此中意，黄叶止蹄钱。”盖两用之。

五十六采：据打马圈经采色例：全戏共有五十六采。其中实色十一采，罚色二采，杂色四十三采。

九十一路：据打马图谱，自赤岸驿上马，至尚乘局下马，行马凡九十一路。

聂其殿最：考核胜负名次。文选班固答宾戏：“犹无益于殿最也。”李善注引汉书音义：“上功曰最，下功日殿。”

几微：细微的征兆。后汉书陈宠传：“今不蒙忠能之赏，而计几微之故，诚伤辅政容贷之德。”汉书匈奴传扬雄上书：“臣闻六经之治，贵于未乱，兵家之胜，贵于未战：二者皆微。”此谓于战前已能见微知著，预见胜负。

游艺句：语本汉扬雄法言吾子：“或问吾子少而好赋？曰：‘然，童子雕虫篆刻。’”又隋书李德林传：“雕虫小技，殆相如、子云之辈。”

说梅止渴：世说新语假谲：“魏武（曹操）行役，失汲道，军皆渴，乃令曰：‘前有大梅林，饶子，甘酸可以解渴。’士卒闻之，口皆出水，乘此得及前源。”后多作“望梅止渴”。

画饼充饥：三国志魏卢毓传：“选举莫取有名，名如画地作饼，不可啖也。”续传灯录卷二十行瑛禅师：“谈玄说妙，譬如画饼充饥。”

欲报二句：左传僖公二十八年：“晋师退，军吏曰：‘以君辟（避）臣，辱也，且楚师老矣，何故退？’子犯曰：‘师直为壮，曲为老，岂在久乎？微楚之惠不及此，退三舍辟之，所以报也。’”案：打马图经倒行例云：“凡遇打马，遇叠马，遇入窝，许退行。”此即“知机先退”也。

衔枚：周礼夏官大司马：“群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街枚而进。”注：“枚如箸，衔之，有繣结项中。军法止语，为相疑惑也。”礼杂记下：“四绰，皆衔枚。”疏：“谓执绰之人，口皆衔枚，止谊嚣也。”此指马之街枚，使不发声。

贾勇：谓有余勇可待售。左传成公二年：“齐高固入晋师，桀石以投人，禽之，而乘其车，系桑本焉，以徇齐垒，曰：‘欲勇者，贾余余勇。’”注：“言已勇有余，欲卖之。”

阱堑：宋王得臣尘史卷下引摴蒲经：“凡进关及后一子谓之堑，近关及前一子谓之坑。落坑堑非贵采不出。凡一马打一马，如遇退六踏马，则一马可踏三马。故世指不循理者，谓之踏坑堑云。”

不知止足：即不知足。老子四十四章：“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当知句：孟子滕文公下：“昔者赵简子使王良与嬖奚乘，终日而不获一禽。嬖奚反命曰：‘天下之贱工也。’或以告王良，良曰：‘请复之。’强而后可，一朝而获十禽。嬖奚反命曰：‘天下之良工也。’简子曰：‘我使掌舆汝乘。’谓王良，良不可，曰：‘吾为之范我驰驱，终日不获一；为之诡遇，一朝而获十。’”朱熹集注：“范，法度也。诡，不正而与禽遇也。言奚不善射，以法驰驱则不获，废法诡遇而后中也。”此谓按规范打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