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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元秀才下第东归序（第1页）

送元秀才下第东归序

题解

本文用理论与事例相结合的方法论述了教育目的实现方面的问题，作者从当时的政治需要出发，提出了选拔人才的问题。文章开篇就指出“周乎志者，穷踬不能变其操；周乎艺者，屈抑不能贬其名。其或处心定气，居斯二者，虽有穷屈之患，则君子不患矣。”“周乎志”讲的是有志，“周乎艺”讲的是有才，才志双全的人才能称之为是德才兼备的，像这样的“君子”是不必担心会被埋没的。本文说理精辟，易于理解。

原文

周①乎志者，穷踬②不能变其操；周乎艺者，屈抑③不能贬其名。其或处心定气，居斯二者④，虽有穷屈之患，则君子⑤不患矣。

元氏之子，其殆庶⑥周乎。言恭而信，行端而静，勇于讲学，急于进业。既游京师，寓居侧陋⑦，无使令之童阙⑧交易之财，可谓穷踬⑨矣。而操逾厉，志之周也。才濬⑩而清，词简而备，工于言理，长于应卒。从计京师，受丙科之荐。献艺春卿，当三黜之辱，可谓屈抑矣。而名益茂，艺之周也。苟非处心定气，则曷能如此哉!

余闻其欲退家殷墟，修志增艺，惧其沉郁伤气，怀愤而不达，乃往送而谕焉。夫有湛卢、豪曹之器者，患不得犀兕而之，不患其不利也。今子有其器，宣其利，乘其时，夫何患焉?磨砺而坐待之可也。遂欣欣而去。

注释

①周：饱满、有力量。

②穷踬：穷困受挫的意思。

③屈抑：贬低压抑之意。

④斯二者：指的是上面讲到的“志向坚定”和“饱学多才”两方面。

⑤君子：名词用做动词，成为君子的意思。

⑥殆庶：指的是像圣人的样子。

⑦侧陋：偏僻简陋的意思。

⑧阈：与“缺”同，缺少的意思。

⑨踬：比喻事情不顺利。

⑩濬：深邃、悠远的意思。

应卒：记事名篇之类的文章。

丙科：指的是第三等的文士。

春卿：指古代考试的礼部。

三黜：连考三场都失败。

曷：与“何”通假，怎样。

殷墟：古都名，位于现在的河南安阳。

达：通达、明白。

谕：指引开导的意思。

湛卢、豪曹：是两种宝剑的名字。

宣：显示、张扬之意。

译文

立志坚定的人，困顿挫折不能改变他的节操；饱学多才的人，压抑屈辱不能贬低他的名声。至于那些心气和平宁静，兼有志向坚定和饱学多才这两方面的人，虽然遭到挫折屈辱的不幸，仍然无害于他成为君子。

元家的儿子，大概可以算是才志双绝的人了吧。他说话恭敬而守信，行为正直而文静，勇于论艺讲学，急丁进德修业。到了京师以后，居处偏僻简陋，在家无三尺使唤之童，出外无分文购物之财，可以说是穷困倒楣了。可是他的操守更加严格，说明他的意志确是非常坚定的。他才气深湛而清竣，文辞简练而赅博，善干议论说理，长于记事名篇。随从计吏入京，以三等资格推荐给朝廷。受试于礼部，连遭三场失利的屈辱，可以说是备受压抑了。然而他的名声反而更加盛大，说明他的才能是非常卓越的。如果不是心气和平宁静，那怎么能这样呢!

我听说他打算回安阳老家去，进一步磨砺意志增加学问，怕他内心郁闷伤神，满怀怨愤而想不开，所以就前去给他送行并开导他。那些拥有湛卢、豪曹之类宝剑的人，只愁找不到犀牛兕象之属来刺杀，而不愁自己的宝剑不锋利。如今你拥有进身扬名的利器，一旦时机到来，就可以显示出它的锋利，又何必愁呢?只要不断磨炼坐等时机就可以了嘛。元秀才听了，就高高兴兴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