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戮仆（第1页）

戮仆

题解

文章源起于魏绛不杀犯罪的贵族子弟，但是对于犯同样罪的平民百姓却严加惩治这件事情的记载，柳宗元批判了孔孟儒家关于“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的观点，认为在惩治罪犯的时候要一视同仁，提倡“法不阿贵”、“刑无等级”的思想，这和当时的反动势力奉行的信条是完全相悖的，有着过人的胆量和真知灼见。

原文

晋悼公四年，会诸侯于鸡丘①。魏绛为中军司马②。公子扬干乱行于曲梁③，魏绛斩其仆。

非曰：仆，禀④命者也。乱行之罪在公子。公子贵，不能讨，而禀命者死，非能刑也⑤。使后世多为是以害无罪，问之，则曰魏绛故事⑥，不亦甚乎!然则绛宜⑦奈何?止⑧公子以请君之命。

注释

①会：会见、盟会。鸡丘：古时候是晋国的领地，在今天的河北省永年县西南一带。

②中军司马：中军里的执法人员。

③扬干：是晋悼公的弟弟。乱行：扰乱军队秩序。曲梁：古代的地名，位于今天河北省永年县东北一带。

④禀：承受。

⑤讨：定罪的意思。非能刑：不能严格地按照刑法施行。

⑥使：假如、假使的意思。多为是：经常地这样做。故事：旧事、过去的事。

⑦宜：应该。

⑧止：拘留、关押。

译文

在晋悼公四年，召集诸侯在鸡丘地方会盟。魏绛任中军的司法官。悼公弟公子扬干在梁曲扰乱了部队的行列，魏绛杀了他的随从。

批驳说：侍从是听命令行事的人。扰乱队列的罪过在公子，公子地位高贵，不能惩罚，却把执行命令的侍从杀了，这不能算是善于用刑。假使后代的人都因此去杀害无辜，问他这样做的原因，回答说魏绛已经开了先例，这个影响不是太坏了吗?那么魏绛在当时应该怎么办才对?应该先把公子拘留起来，然后再请示国君下令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