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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鱼生（第1页）

叔鱼生

题解

《国语》中讲道，叔鱼的母亲是根据婴儿出生时候的哭声和相貌来确定他此生祸福的，这里渗透着一种“死生由命，富贵在天”的宿命论思想。柳宗元在这篇文章中对这种观点给予了很直接的驳斥。提出人的祸福是由自己的言行和自己的遭遇来决定的，这在当时来说是很新颖深刻的观点。但是在封建社会中，人的旦夕祸福是受到统治阶级制约的，这是柳宗元认识上所欠缺的地方。

原文

叔鱼生，其母视之曰：“必以贿死①。”杨食我生，叔向之母闻其号也，曰：“终灭羊舌氏之宗②。”

非曰：君子之于人也③，听其言而观其行，犹不足以言其祸福，以其有幸有不幸也。今取赤子之形声，以命其死亡，则何耶④?或者以其鬼事⑤知之乎?则知之未必贤⑥也。是不足书以示后世。

注释

①叔鱼：姓羊舌，名鲋，叔鱼是他的字，春秋时期的晋国大夫。必以贿死：一定因为贪恋钱财而陷于绝路。

②杨：叔向所住之处。食我：是叔向的儿子，名伯石。叔向：是叔鱼的哥哥。终灭羊舌氏之宗：一定要灭掉羊舌氏的宗族。

③君子之于人也：君子看待别人。

④赤子：刚刚生下来的孩子。形声：相貌和哭声。则何耶：依据的是什么道理呢?

⑤鬼事：荒诞的事情。

⑥贤：贤能、优秀。

译文

叔鱼一生下来，他母亲审视他一番说道：“这小子将来一定会死于贪污受贿。”杨食我刚生下来，叔向的母亲听到他的哭声说：“这小子终究要毁灭羊舌氏一族。”

批驳说：有见识的人判断一个人，只是听他的言论看他的行动，还是不能完全断定他一生中的祸福，因为他们的遭遇有好有坏。现在只凭婴儿的相貌和发声来判断他的生死祸福，这有什么依据吗?这大概是根据一些弄神弄鬼荒诞无稽的事情来猜测的吧?如果是这样，那么即使碰巧猜测中了，也未必高明。这样的事实在不值得写出来传给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