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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吴武陵赠李睦州①诗序（第1页）

同吴武陵赠李睦州①诗序

题解

诗歌是用来鸣不平的，这篇序文也是用来叙述不平之气的。李睦州是润州节度使李锜的部下，李锜蓄意谋反，首先排除异己，李睦州被贬到南海上。李锜阴谋没有得逞，终被杀害，天下大赦后，李睦州被酌情流放到了永州。柳宗元和吴武陵对李睦州被诬陷而遭贬一事深感不平。吴武陵作诗相送，柳宗元写这篇文章，表达了对藩镇割据乱国的行径强烈不满。从这篇序文中能够看到柳宗元刚健的笔法，激扬的风格。

原文

润②之盗铸，窃货财，聚徒党，为反谋十年。今天子③即位三年，大立制度。于是盗恐且奋，将遂其不善。视部中良守不为己用者，诬陷去之，睦州由是得罪。天子使御史按问④，馆于睦。自门及堂，皆其私卒为卫。天子之卫不得摇手，辞卒致具。有间⑤，盗遂作。而庭臣犹用其文，斥睦州南海上⑥。既上道，盗以徒百人遮于楚、越之郊，战且走，乃得完为左官吏⑦。无几，盗就擒，斩之于社垣之外。论者谓宜还⑧睦州，以明其诬。既更大赦，始移永州，去长安尚四千里，睦州未尝自言。

吴武陵，则健士也。怀不能忍，于是踊跃其诚，铿锵其声，出而为之诗，然后慊⑨于内。余固知睦州之道也熟，衔匿而未发且久，闻吴之先焉者，激于心，若钟鼓之考⑩，不知声之发也，遂系之而重以序。

注释

①李睦州：名幼清，字深源，曾经做过睦州刺史。

②润：位于今天的江苏镇江一带。

③今天子：指的是唐宪宗李纯。

④按问：查办。

⑤有间：没有间隔多长时间。

⑥庭：与“廷”通假，朝廷的意思。斥：流放。

⑦左官吏：左迁的官员。

⑧还：复还官位。

⑨慊：满意。

⑩衔匿：藏于心中。考：敲击的意思。

译文

润州的盗贼李铸，专爱盗取财物，集结朋党，进行叛乱活动已经十多年了。如今圣明的君王继位三年多来，制定出来大量的制度和法令。这使得盗贼十分得惶恐，急切地要施行谋反。李睦州在这件事情上受到了诬陷遭到贬谪。皇上派御史前来核查此事，住在了睦州。从大门口到公堂，都由私人严守着。皇上派来的兵卒都不能插手，全部在那里闲置着。一段时间之后，盗贼开始叛乱了。然而朝廷中的大臣们还坚持上书污蔑李睦州，皇上一怒之下将李睦州贬到了南海上。在李睦州被贬谪的路上，上百名的盗贼在楚、越的交界处准备将他拦截，李睦州奋战逃脱，幸免于难，保全了自己，成为了被贬的官员。没过多久，盗贼之首李铸被擒，在社垣外被斩首。当时有人认为应该把他押送回睦州进行处置，以此来显示李睦州的清白。之后正好赶上了天下大赦，李睦州迁往永州，这里距离长安还是有四千里的路途，李睦州没有一句的怨言。

吴武陵，他是一个刚正不阿之人。对于这种不公平的事情，他心中是不能忍受的，在这种情况之下，就开始行动起来，为李睦州开始鸣不平，他起身为他写诗抒怀，此后，朝中的大臣们就对他心怀愤恨。本来我是很熟悉李睦州的，并且了解他的为人，深知他所受到的冤屈，这种情感一直藏在心里，从来没有表现出来，今天，听到有吴武陵先生出来为他抒愤，我心中的义愤之情也被激发了起来，就好像是钟鼓在击打一样，声音不知不觉地就发了出来，于是就迅速郑重地写下了这篇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