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表妹立刻用力点头。
月笙也轻轻点头。
“等晚上吧。”我说。
“为啥非要等晚上?”青空不解。
月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房间,忽然柔声说:“那,晚上我也准备个‘东西’,等他醒了看。”
“什么东西?”青空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月笙笑了笑,没回答。
晚饭时间。青空虽然依旧伸筷子,但抢肉的动作慢了半拍,眼神总往空座位瞟。表弟表妹埋头吃饭,咀嚼声都轻了许多。月笙照顾妹妹吃饭,妹妹吃得极慢,每咽下一口,都要抬起眼,望向房间。
终于挨到收拾完,我们像归巢的雏鸟,一个接一个,轻手轻脚挤回房间。
昼笙还保持着那个面朝墙壁的姿势。
青空憋不住,用气声嘟囔:“怎么还不醒啊……天都黑了。”
话音未落,昼笙动了一下。
所有目光瞬间钉在他身上。
他睁开了眼睛。
“醒了!”青空第一个叫起来。
“你可算醒了!”表妹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睡了一天了!”表弟补充。
月笙微微倾身,声音轻柔得像怕惊散露珠:“醒了就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妹妹没说话,只是向前挪了挪,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昼笙。
“没事。”他沙哑地说。
“没事?!”青空一下子拔高声音,又赶紧压低,“你睡了一整天!从早上躺到晚上!这叫没事?我们差点就要去喊人把你抬去卫生所了!”
表弟立刻接上:“就是!我们轮着来看你好几回!”
表妹用力点头:“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吓的。”
月笙抬眸望向青空,语声温软:“你上次也是这样,一睡就睡了许久,可把我们都吓坏了。”
青空愣了愣,指着自己鼻子:“我?我什么时候睡一整天了?”
表弟毫不客气揭短:“就上次,你吃多了,第二天睡到日头晒屁股,叫都叫不醒,口水流了半枕头,我们六个围在床边看了老半天!”
“对!”表妹捂嘴笑,“湿了好大一片呢!”
月笙也抿唇浅笑:“嗯,看了好久,你还打小呼噜。”
青空的脸腾地红到耳根,像煮熟的虾,“嗷”一声怪叫躲到表弟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嘴硬道:“那、那能一样吗!我那是……那是正常的睡眠!他这明显不对劲!”
表弟把他从身后揪出来一点:“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睡觉?”
表妹笑着补刀:“而且你睡得可沉了,推都推不醒。”
青空梗着脖子,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反正就是不一样!他肯定是撞猫……不对,应该是撞邪了!”
大家又被他的用词逗笑了。
笑闹稍歇,月笙从身后拿出画本,小心翻开其中一页,递到昼笙面前。
“你看。”
纸上是炭笔快速勾勒的画面:一个少年侧卧在床上,被子盖到下颌,只露出安静的眉眼和一点黑发。一扇方窗,窗外空白,一道斜斜的光线从窗口投进来,正好落在少年闭合的眼睑和半边脸颊上。
“是昼笙!”青空凑过来看,惊叹,“画得好像!就跟下午我看见的一模一样!”
“真的好像睡着了。”表弟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