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走后,家里安静了许多。
清晨醒来,老槐树依旧立在院中,那把藤椅也还在原地,只是再也没人坐在上面了。风拂过树梢,树叶沙沙作响,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奶奶在厨房择菜。她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个竹盆,盆里是刚从菜园摘来的豆角。她拿起一根,掐去两头的硬蒂,掰成两段,轻轻扔进另一个空盆里。择着择着,她的手忽然停住,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空空荡荡。
过了几秒,她又低下头,继续一下一下地择着豆角。
青空从房间里出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外套还扣错了一颗扣子。他默默坐到桌边,一言不发。
妹妹坐在老槐树下,手里捧着月笙的画,静静看着。那幅画我见过,是月笙走之前留给她的。妹妹每天都会看这幅画,一看就是好好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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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从屋里出来,挨着青空坐下。
青空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别数了,就七个。”
表弟愣了愣:“数什么?”
青空也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不再说话。
表弟看向我,我轻轻摇了摇头。
表妹也出来了,挨着表弟坐下,没说话。
我夹了块咸菜,开口道:“昼笙发信息了,说那边课多,放假不一定能回来。”
青空“哦”了一声。
“月笙也发了,说画画忙,有空就回来。”
青空点了点头。
昼笙去了保送的高中,是那种面向全省招生的重点校,听说里面都是像他一样拔尖的学生。月笙去了艺术高中,专门学画画。他们都走了。
我和表弟表妹分数相同,他们去了私立高中,我去了公立。以后不在一个学校了,但周末还能见面。
现在家里就我们五个人。
爷爷走后,舅舅舅妈把家里的一些空房间整理出来,给我们几个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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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我站起身,走到院门口。
回头望了一眼。妹妹还坐在老槐树下,看着那张画。青空站在她旁边,也望着画。
奶奶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擦桌子的抹布。她看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又转身回了厨房。
老槐树还在。
高中开学快一个月了,我骑上车,往学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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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门口有个保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