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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戚（第1页）

放假前的最后一天，校园里一片喧闹。

上午第二节课下课，走廊上挤满了人。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在地面拖出长长的影子。有人抱着作业本匆匆跑过，有人趴在栏杆上晒太阳，还有人围在一起分享零食。隔壁班几个同学聚在走廊尽头，不知在笑些什么，笑声格外响亮，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撞开一片空旷。

班长从人堆里挤过来，手里拿着个本子。

“校长叫你们几个去一趟办公室。”他说。

我愣了一下：“几个？”

“嗯，你，还有隔壁班三个。”他低头看了看本子，“就你们四个。”

他报了三个名字，我都认识，平时见面也会点头打招呼。

“现在去？”

“现在，快点。”他合上本子，又挤回了涌动的人群里。

我朝着办公楼走去。走廊里人来人往，挤到楼梯口费了好一会儿功夫。下楼时碰到几个认识的同学，他们问我急匆匆要去哪儿，我只说校长找我。简单聊了几句正准备继续走，一个平时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说：“对了，跟你同桌的那个……若晨，是吧？你平常……多留意点他。”我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他眼神飘忽了一下，含糊道：“就……听说他以前在原来的学校，好像出过点什么事，闹得不太愉快……反正，你心里有个数就行。”旁边的男生声音更小地插了句嘴：“我听说的版本可不太好听……”第一个说话的男生立刻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打断了他，随即对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咳，都是些捕风捉影的闲话，听听就算了。”

“就是，”另一个男生撇了撇嘴，声音里带了点说不清是辩解还是别的什么情绪，“不过有时候吧，我也看见过他蹲在车棚后头，拿东西喂咱们学校那几只流浪猫……看着还挺……”他话没说完，便含糊地收了声。

第一个男生没接这话，只是又冲我点了点头：“我们先走了啊。”说完两人便快步下楼，转过拐角不见了。

办公楼比教学楼安静多了。走廊上没什么人，脚步声落在地上，显得格外清晰。

校长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门口已经站着三个人了——正是隔壁班那三位。一个靠在墙上，一个低头看着地板，见我来了，中间那个朝我点了点头。

我走过去，默默站在他们旁边。

办公室里，校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翻看着什么。桌上堆着几摞文件，旁边放着一个茶杯，热气袅袅，在安静的光线中缓慢升腾。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我们。

“进来吧。”声音不高。

我们四个走进去，在他办公桌前站成一排。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身体微微后靠，椅背发出轻微的、令人安心的“吱呀”声。他依次打量着我们。

“叫你们来，是简单了解一下家里的情况。”他声音和缓，“一个一个来吧。”

目光转向第一个同学：“家里几个孩子？”

“五个。”

校长点点头，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下。

又问第二个：“你呢？”

“也是五个。”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第三个我也认识，隐约记得他家兄弟姐妹似乎不少。果然，他说：“六个。”

轮到我了。

“你家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