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为何不像上次一样……”
“因为我的‘太阴炼魄诀’也出了问题。”秦若兰转头看了他一眼,凤眼中带着一丝苦涩。
“你比谁都清楚。”
陈长生明白了。
秦若兰自己的功法就因为长期缺乏双修而出现瓶颈,灵力运转不畅,自顾尚且吃力,要为母亲疏导经脉中的暗伤之力,远比十二年前更加艰难。
“所以殿主想让弟子……”
“试试。”秦若兰打断了他。
“只是试试,你的灵力性质特殊,对安抚经脉紊乱的效果,我自己试过,如果对我有效,对我母亲的旧伤或许也能起到一定的缓解作用。”
她说到这里,忽然沉默了。
然后她转过身来,正对着陈长生,凤眼直直地看着他。
“有几件事我要先说清楚。”
“殿主请讲。”
“第一,我母亲不知道你的体质,她只知道你是百草殿一个对灵力疏导有独特天赋的弟子,你在她面前也这么说。”
“是。”
“第二,你今天只做初步诊察,不做任何疏导,先确认你的灵力能否与她体内的暗伤之力产生反应,后续的事后续再说。”
“是。”
“第三。”秦若兰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字字清晰。
“她是我母亲,化神中期修为,秦家主母,你该守的规矩,不需要我教你。”
最后一句话的语气不重,但分量很足。
陈长生垂下眼。
“弟子明白。”
秦若兰看了他两息,然后转身走向洞府入口。
她抬手在拱门上方的灵石上按了一下,一层淡蓝色的光幕无声消散。
“母亲。”她朝洞府内唤了一声。
“若兰来了。”
洞府内传来一个声音。
“进来。”
声音不大,温温柔柔的,带着一种慵懒的尾音,像是说话的人刚从一场不太安稳的午睡中醒来。
陈长生跟着秦若兰走进了洞府。
洞府内部比他预想的要宽敞得多,也精致得多,不是修士闭关常见的空旷石室,而是被布置成了一间正式的起居之所,壁上嵌着照明的莹石,发出柔和的暖光,地面铺了一层淡金色的绒毯,靠内壁的位置摆着一张紫檀大榻,榻上铺着厚厚的锦褥,帷帐半垂。
空气中有灵泉的水汽和药草的清苦气味混合在一起,温润而沉静。
再往里走几步,就看到了人。
一个女人半倚在软榻上,背后垫着两只厚实的靠枕。
陈长生的目光在接触到她的那一瞬间,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的第一个念头是:像。
眉目间与秦若兰至少有七分相似,同样的凤眼,同样端丽的鼻梁和下颌线条,但秦若兰的美是清冷中带着英气,而眼前这个女人的美则被岁月打磨掉了所有锋利的棱角,变成了一种浑然天成的温润与雍容。
她的面色略显苍白,嘴唇的血色不够饱满,颧骨下方有一层极淡的阴影,这些都是久病之人的常见特征,但这些病容非但没有减损她的容貌,反而给她平添了一种楚楚的韵味,像是一枝被风雨侵过的牡丹,花瓣略有萎靡但花骨朵依然丰盈。
他的第二个念头不太正经。
她穿着一件暗金色的家居长裙,领口微敞,衣料是上好的云锦,柔软地贴在身上,她半倚在靠枕上的姿势使得衣裙在胸前堆出了一片极为壮观的起伏,那对被衣料勾勒出轮廓的巨乳比秦若兰更大、更饱满、更沉甸甸,因为半躺的姿势而微微向两侧坠开,在胸口的衣襟处撑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暗金色的布料在莹石暖光下泛着缎面般的柔润光泽,将那一片起伏的弧线映得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