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查这些?”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
不是“这是真的吗”,不是“他怎么能这样”,而是“你为什么要查”。
在悲伤和屈辱的情绪中,林晚棠依然保留着最基本的判断力。
陈长生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因为你对我好过。”
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练气三层的时候,外门杂役弟子,连内门的门槛都摸不到。那时候整个天玄宗没有人正眼看我。你递过水,说过一句‘辛苦了’。”
林晚棠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就因为……一杯水?”
“一杯水在渴死的人眼里就是一条命。”
沉默。
林晚棠低下了头,目光重新落在了茶几上的拓片上。
“四百七十二块中品灵石。”声音很轻。
“去年他跟我说修炼瓶颈需要大量灵石冲关,我把家里寄来的灵石全给了他。三百块。他说不够,我又去找师姐借了一百块。”
陈长生没有接话。
“安胎丸。”林晚棠的声音更轻了。“他上次回来的时候跟我说任务很辛苦,在外面受了伤。我心疼了好久,连夜给他熬了补气汤。”
停顿。
“他受的什么伤。他是去陪那个女人去了。”
陈长生依然没有说话。
林晚棠的十指交扣得更紧了,指节白得像是要从皮肤下面刺出来。
“最后那段话……”
声音突然卡住了。
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停了好几息才继续。
“他说我……像块木头。”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林晚棠的耳根红透了。那种红从耳垂蔓延到了脖颈,一直延伸到弟子服领口以下。
不只是屈辱。
还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顾清风说她“床上跟块木头一样”。但陈长生知道,林晚棠不是木头。
在那张挂着红绸的婚床上,在道侣外出的深夜里,林晚棠在陈长生身下发出的声音细软如猫叫,眼泪沿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
那具纤细的身体在情欲中弓起的弧度,那对被弟子服遮掩的饱满胸脯在掌心中柔软得像棉花。
不是木头。
是顾清风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
草率,敷衍,用完就走。从来不关心身下的人是什么感受。
所以林晚棠在顾清风面前“像块木头”。
因为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她的身体可以有别的反应。
直到陈长生出现。
这些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陈长生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林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