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在微微颤抖,掌心全是汗,湿漉漉的。
她慢慢把手覆在小腹上——那里依然滚烫,那股热流虽然不再横冲直撞,但依然在深处涌动,像一口即将沸腾的锅。
她不敢再练了。
那天晚上,她冲了二十分钟凉水澡。
冰冷的水流打在身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皮肤在冷热交替中微微发红。
她闭着眼站在花洒下,让水流冲刷过肩背、胸口、腰腹、大腿,试图用物理的冷却压下体内那股诡异的燥热。
但效果有限。从浴室出来,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睡衣,躺到床上,那股热意依然蛰伏在深处,像余烬,随时可能复燃。
第二天是周日。叶青犹豫了很久,还是继续练第二阶段的招式。
她告诉自己,再试一次。也许是昨天姿势不对,也许是呼吸节奏有问题,也许……也许第二阶段就是这样,需要适应。
这一次,她只练到一半就停下了。
不是因为她控制不住热流——事实上,她今天的状态比昨天好一些,热流虽然依旧滚烫,但至少没有完全失控。她停下,是因为别的。
在做一个侧身伸展的动作时,她的手臂划过空中,指尖指向虚空。
周海站在出租屋里,慢吞吞地演示这个动作。
他个子矮壮,动作笨拙,但那股从身体深处透出来的力量感是真实的。
他转过身,三角绿豆眼看向她,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笑,黄黄的牙齿露出来。
然后画面变了。不再是周海演示动作,而是周海站在她身后,矮壮的身体贴上来,手臂从后面环住她的腰,粗糙的手掌按在她的小腹上。
“啊!”叶青尖叫一声,猛地推开空气,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墙上。
她靠着墙滑坐到地上,双手抱住膝盖,身体剧烈地发抖。不是冷的,是恐惧。
那个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是想象,而像是……记忆?不,不可能,周海从未那样靠近过她,从未。
但那触感如此真实——粗糙的手掌,滚烫的身体,还有那个硬邦邦的……
她不敢再想下去。
汗水从额头滴下来,砸在地板上,洇开一小团深色。
她撑着膝盖站起来,腿还在发软。
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把那本手抄册子塞到最底层,用几本厚厚的习题集压住。
然后她去了卫生间,冲了今天的第二次凉水澡。
水流冰冷,打在后背上,顺着脊椎一路滑下去。
她闭着眼,双手撑在瓷砖墙壁上,指甲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凉意渗透皮肤,暂时压住了那层灼热,但身体深处的那团火,似乎怎么也浇不灭。
她想起周海教她时含混不清的解说,想起他演示动作时慢吞吞的身影。
一种……隐秘的、肮脏的、让她想吐的东西。
她不知道周海有没有感觉到第二阶段的异样。
也许他感觉到了,也许没有。
也许他练了二十几年,早就习惯了那股燥热,只是从来不问为什么——就像他从来不问自己为什么会长成这副模样,为什么没有女人看上他,为什么只能靠撸管发泄积攒了三十八年的欲望。
叶青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身体。
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而湿漉漉的脸,眼睛很大,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嘴唇因为冷而微微发紫。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那具已经发育成熟的身体——胸口的弧度,腰肢的曲线,大腿的线条——突然感到一种陌生的疏离。
这具身体是她的,但又不完全是。里面有她控制不了的东西,有她理解不了的反应,有她不敢深究的欲望。
她套上睡衣,走出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