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密密麻麻,写著沐王府世代豢养的私兵姓名、籍贯、军械、马匹。
沐朝弼翻开册子。
拿起狼毫笔。
在扉页上,写下一行字。
字跡不算漂亮。
但笔锋沉凝,力透纸背。
“沐王府府兵三千,听候朝廷调遣。即日起,整军备战。”
搁下笔。
他对沐安说:“把这本册子,送到永昌城,亲手交给巡抚。”
沐安捧著册子,转身要走。
“等等。”
沐朝弼又叫住他。
“还有,上奏朝廷,表明態度:叛我大明者,纵逃千里,沐王府必诛之。”
沐安喉结滚动了一下。
重重点头。
捧著册子,快步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沐朝弼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
望著滇西的方向。
那里,火光冲天。
烽烟已经烧到了家门口。
他摸了摸腰间的佩刀。
刀鞘冰冷。
两百年了。
沐家守了云南两百年。
这一次。
也绝不会让缅人,踏过永昌一步。
乾清宫东暖阁。
烛火昏黄。
朱载靠在软榻上,手里捧著一本书,目光却不在书页上。
滇西施甸、顺寧说丟就丟,永昌告急,岳凤那个汉奸把滇西布防全卖给了莽应里。
他不认识邓子龙,也不知道刘是谁。
但他知道有张居正在,他不用急。
但要说心里一点不悬著,那是假的。
转眼第二日五更时分。
午门钟鼓炸响。
不是常朝,是紧急廷议。
京中四品以上文武百官,鱼贯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