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逼仄的地窖深处,万载玄冰煞与鼎中焦黑的死气互相撕扯,发出如泣如诉的呜咽声。
楚璇玑居高临下地立在三足古鼎的石台之上,单薄而高挑的仙躯在昏绿的幽光下拉出一道孤绝森然的阴影。
她缓缓松开死死按在胸口银甲上的玉手,强行以半步元婴的深厚真元将气海内剧烈翻腾的仙体反噬硬生生压了下去。
那张原本冷傲清丽的绝美面庞上,所有的惊疑与暴虐渐渐沉淀为一种极其危险的冷静与贪婪。
她是东枢行台磨砺出来的快刀,不是总宫那些长在温室里的名门仙姝。
在这座万载伪圣的玄阴道统里,真相从不值钱,能用来生吞活剥对手、换取自身长生大道的筹码,才是唯一的真理。
哒、哒。
楚璇玑迈着修长笔直的冰蚕长袜美腿,自石阶上一步步走下,战靴踩在结霜的冻土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战裙高开叉的两侧,雪白紧绷的大腿轮廓在幽暗微光下若隐若现,透着一种凛冽至极的上位压迫感。
她停在阮红棉身前半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依旧战战兢兢伏地颤抖的金丹熟妇,嘴角缓缓扯开一抹冰冷彻骨的戏谑弧度:
“阮红棉,你倒是有一颗包天狗胆。守着这么一尊杀头的大鼎,藏了整整两年,竟连西枢行台那帮算盘精都瞒得滴水不漏。”
阮红棉整个人匍匐在地,宽大的绛紫法袍前襟撕开大半,那一对沉甸甸、雪白多肉的熟妇巨乳紧贴着刺骨的冻土,随着急促的喘息而荡漾起一层层熟透了的雪浪;修长丰满的熟腿死死并在泥地上,大腿根部因恐惧与体内魔纹的压抑而不住渗着虚汗:
“大人明鉴……奴婢若不是被逼到了家破人亡的绝境,若不是雷大长老心脉尽碎、今日眼看就要满门遭诛,借奴婢一百颗胆子,也不敢将这等天大的祸事捅给大人啊!奴婢……奴婢只想保住灵鸾峰上下一线生机,求巡察使大人给条活路!!”
阮红棉声音带着哭腔,那副在上位者脚下摇尾乞怜、极尽卑微的姿态做足了十成十。
楚璇玑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的冷芒像针尖一样扎在阮红棉身上。
“给你们活路?”
楚璇玑冷笑一声,玉手搭在腰间霜魂古剑的剑柄上,指节轻轻摩挲:
“灵鸾峰统领碎玉、落霜两座子峰,本季欠下总宫的三成极阴灵晶与五枚天髓丹,那是记在东枢押运册上的死账。洛婉凝为了她女儿的大典,在总宫执法殿设下了九重禁令,本座若是空着手回去复命,你以为东枢行台能平白无故替你们担这罪名?!”
阮红棉娇躯剧颤,仰起那张满是泪痕与泥污的艳丽熟颜,丰厚的唇瓣被咬破溢出鲜血,颤声道:
“奴婢明白!奴婢绝不敢让巡察使大人白白担责!只要大人肯将这尊古鼎与后山密档呈交东枢,将这‘地脉枯竭、灵晶亏空’的罪魁祸首指认给总宫洛大长老……灵鸾峰上下,甘愿奉大人为主!”
美妇膝行向前半步,丰腴雪白的身子几乎贴在楚璇玑冰冷的蛮靴前,咬牙开出了最致命的诱饵:
“大人!灵鸾峰辖下的碎玉峰深处,有一处雷厉大长老早年私自圈禁的‘九幽暗晶窟’,每隔三年便能产出三千方未经两枢行台过秤的极品太阴冰髓!往日里,这笔黑市资源全被雷厉一人私吞……自今日起,只要大人压下灵鸾峰的罪责,那处暗窟的产出,每年六成……不,每年八成,灵鸾峰全凭暗线,秘密送入大人在东枢的私库!!”
“嘶——”
楚璇玑瞳孔骤然一缩,饶是她心性狠绝,在听到“每年八成未过秤的极品冰髓”时,心脏也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
极阴灵晶是总宫统管的军功资粮,而未经行台造册的“私矿冰髓”,那是黑市上连元婴老怪都要打破头的无上至宝!
她身负天霜寒魄仙体,体内的极阴冰煞每逢月圆之夜噬骨钻髓,需要海量的极品冰髓去调和洗练道基;更何况,有了这笔庞大到难以想象的私产,她在东枢行台的地位将稳如泰山,甚至能够暗中招兵买马、培植属于她楚璇玑自己的死士死党!
“不仅如此……”
阮红棉趁热打铁,眼底闪过一丝狠绝:
“执法首席宋清雪乃是纯阴剑体,剑心纯澈,奴婢愿以灵鸾峰主的名义,将清雪的本命神魂命牌……分出一缕交由巡察使大人亲手掌管!往后大人在总宫若有任何不便亲自出手的脏活、暗子,灵鸾峰执法堂三千弟子,任凭大人差遣驱策!!”
这一套连环重注砸下来,彻底堵死了楚璇玑最后一丝犹疑!
一边是替洛婉凝那对虚伪母女充当恶犬、四处得罪人去强征硬索,到头来除了挨骂受罚、分不到半点破境至宝;
而另一边,不仅能拿到坐实洛婉凝私调宗门根基、强服禁忌至宝的通天把柄,更有每年庞大无匹的私矿冰髓进账,甚至还能顺理成章地将整座战略母峰及数座子峰的兵权暗桩,一口咬进她自己的嘴里!
“好……好一个阮红棉,好一个老谋深算的金丹峰主。”
楚璇玑深吸了一口地窖深处冰冷的尸气,狭长凤眸中翻涌着令人神魂冻结的野心烈火。
她缓缓俯下身子,胸前贴身的银凤轻甲逼近阮红棉的脸颊,战袍下那双裹着冰丝长袜的绝美玉腿微弓,修长洁白的手掌毫不留情地一把掐住了阮红棉圆润滑腻的下巴,指尖用力,将美妇雪白的脸颊捏出深深的红印:
“灵鸾峰亏空总宫供奉之罪,本座可以替你们压下。回了东枢,本座自会在行台尊者面前陈情——就说灵鸾峰地脉寒煞狂暴,皆因两年前总宫某位大能强取地髓所致,非战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