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这么厚?”我问。
“今天不是零下吗?”她看了眼窗外,“预报说最高温度才三度。”
“酒店里暖和。”
“路上冷啊。”她走到玄关,蹲下穿靴子。是双黑色的马丁靴,鞋带系得很紧。“你确定那地方……安全吗?”
“安全。”我说,“情趣酒店,隐私做得很好。我订的水床主题,房间在走廊尽头。”
“水床?”她系鞋带的动作停了一下,“冬天睡水床不冷?”
“有恒温加热的。”
她没再问,系好鞋带站起来,把羽绒服拉链拉到顶。
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小半张脸。
她戴上毛线帽和手套,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平时看人很锐利,现在却没什么情绪,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走吧。”她说。
我们出门,下楼,走到停车场。
车是辆普通的白色轿车,买了三年,贷款还没还清。
我打开副驾驶的门,林曦坐进去。
我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引擎声在清晨的车库里显得特别响。
开出小区,上了主路。
周六早上车不多,路很通畅。
天色渐渐亮了,但太阳还没出来,天空是那种灰白色,像蒙了层脏兮兮的塑料布。
路两边的树叶子都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看着有点凄凉。
车里开了空调,暖风呼呼吹着。
林曦把羽绒服脱了,扔在后座。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我们都没说话。
收音机里在放早间新闻,主播的声音平稳无波,讲着油价调整和市政工程。
我伸手关掉了。
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轮胎压过路面的声音,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你紧张吗?”我终于开口。
“有点。”她没回头,依然看着窗外,“毕竟……没试过这种。”
“我之前说的那些,你都记住了?”
“嗯。蒙眼,戴耳机,绑着。不能动,不能听,不能看。”
“对。”
“然后那个人……你找的那个,他会来。”
“对。”
“他长什么样?”她问。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就……普通人。有点胖。”
“多大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