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一切的谜底,都藏在这门祭炼之法里。
原来她那位姐姐,为了这昆仑仙宫的万世未来,为了那个生而背负天命的少年,竟布下了这样一盘纵横了数千年、连天道都要忌惮的大局。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止住了声。
她眼角还挂着泪,那泪光在星辉下泛着凄艳的光。
她缓缓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脸颊上的泪痕。
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忽然放轻了几分,缓缓道:
“小七她传信回来,说李根曾被那幽紫月劫走。”
她说着,那双眸子直直地盯着古殿大门,不肯错过殿内那人的任何一丝反应。
“当时我就奇怪,为何幽紫月会出现在那凡人村落。既然你从始至终都在关注,又怎会让魔道之人接近。”
“她,也是你的安排,对吗?”
这一问,问得极轻,却字字都像刀子,直直地刺向那大殿深处。
苏媚卿沉默了片刻。
这一次,她倒没有再回避,只淡淡地开了口,那声音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
“她,欠我一命。算是相抵了。”
柳琴闻言,先是怔了一怔,随即,缓缓地摇了摇头,哑然失笑。
那笑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激动,只余下一片说不出的苦涩与无力。
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星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那丰腴绝艳的面庞上,泪水与笑意交织在一处,竟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凄美来。
原来,连那魔道玉虚宗的五长老,都不过是这盘棋上的一枚子。
原来她的姐姐,早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把所有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张了张嘴,似还想说些什么,可千言万语涌到唇边,最后却只化作了一声更轻的叹息。
“那凡人村妇,本就对李根暗生情愫。李根也对她藏情许久。”
苏媚卿缓缓开口,那声音里,已听不出多少先前那股清冷孤傲,反倒多了几分疲惫与解释的急切。
“若这件事能自然发生,那自然是最好。若不能,幽紫月,也只是戳破这层窗户纸的推手罢了。”
“假如幽紫月对李根不利,我召回小七,便是这道保险。”
“只是,我没想到,幽紫月她真敢如此……”
她顿了顿,像是要给自己也辩白些什么,声音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李根若是不愿,我怎会强行搓成此事?再如何,他也是我的骨肉,我又怎会去做那不利于他的事?”
说到此处,她的语气陡然激动起来,几乎是控诉般地喊了出来:
“若非我担忧其他人夺了他的元阳,我怎会急于动用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