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燃火药的是她自己。
五百年的孤独、思念与自罪感,才是真正的燃料。
季易天说对了一半:她的意志确实扛住了法印。
但她用来对抗法印的方式,却成了另一种牢笼。
如今忆起,那些日日夜夜不过如此。
裴语涵闭上眼,将这些尘封的记忆重新压下。
那些回忆太过漫长,稍一触碰便如决堤之水,怎么也收不回去。
她本想将它们压下,可闭眼之后,那些画面反而愈发汹涌起来。
季易天的脸早已模糊了,清晰的是那些深夜里自己一个人蜷在碧落宫床榻上的时刻。
指尖碰触肌肤的触感比任何春宫图都要鲜活;掌掴臀腿时那一记记清脆的响声、蜡油滴落时灼烧与酥麻交织的滋味、发丝被自己扯紧时头皮传来的牵引与刺痛——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经脉都替她记着。
那些记忆不单是欲望的排遣,更是惩罚。
她在惩罚自己弄丢了师父,惩罚自己无力振兴剑宗,惩罚自己在季易天面前点头的那个夜晚。
每一次高潮之后跪在冰冷砖地上的忏悔,都和方才涌遍全身的快感一样刻骨铭心。
一阵熟悉的燥热自小腹深处泛起。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被封住的气海无法运转剑意去压制法印,那些平日里尚能克制的欲潮,此刻便如失去堤坝拦阻的洪水。
最初只是丹田处一点微温,像有人在体内点燃了一盏小小的油灯。
但那盏灯的火苗在数息之间便蔓延开来,沿着经脉烧向四肢百骸,烧得她浑身发软。
她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来抵抗。
没用,唇齿传来的微弱刺痛几乎转瞬间就被法印的灼热所掩盖。
那股灼热沉到了小腹之下,在那里盘旋、积聚,越来越烫。
她能感到自己的花唇正在充血肿胀,微微张开,像在等待什么。
亵裤的布料贴着那一处,每一次呼吸带来的微小摩擦都让她头皮发麻。
春水正不受控制地渗出,先是濡湿了花唇之间的缝隙,随后浸透了亵裤的一小块,那一小块湿痕又一点一点地向外扩大。
她睁开眼,石室还是那个石室。
壁龛中的油灯已快要燃尽,火光微弱,将石壁上自己的影子拉得很长,歪歪斜斜地投在对面的墙上。
没有人会来。
楚将明已经走了,石妖们也不会在深夜靠近这间石室。
她扬起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在狭小的石室中来回碰撞。
左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那阵刺痛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体内那股难耐的燥热竟真的退了几分。
她喘着气,感受着脸颊上灼烧般的疼痛。
对,就该这样。
疼痛可以压制欲火,这是她花了五年才摸索出来的法子。
她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然后是第三下。
每一下都扇在同一个位置,左脸颊从微红变成绯红,从灼烧变成麻木。
她的嘴角溢出了一丝血,自己咬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