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的声音不太对。”陆锦瑶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不管你要做什么,都要小心。你妈现在的处境已经够危险了,任何额外的风险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稻草。”
“我知道。”
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
苏牧垂着手站在水泥柱子旁边,仰头看着天花板一样的蓝天。
脑子里的信息在以极高的速度排列组合。
沈若兰。
第七集团军副政委。
少将军衔。
在军方深耕了二十多年,从基层军官一步步走到集团军副政委的位置。
她手里掌握的情报渠道和人脉网络,是公安系统的陆锦瑶怎么都触碰不到的维度。
而且。
沈若兰的独立目标里有一条:查清当年苏建国案件中军方内部的配合者。
这条目标跟苏牧现在需要的东西完全重合。
如果能让沈若兰动用她在军方的情报渠道去查那个做了伪证的军方证人是谁……
但问题是,沈若兰为什么要帮苏牧?
她是苏婉清的闺蜜,是苏家的客人,对苏建国的案子有同情,但同情和冒着政治风险去军方内部查一个被脱敏处理的证人身份是两回事。
前者是感情。
后者是立场。
要让一个少将副政委把感情转化为立场,需要什么?
需要她成为自己人。
不是那种“闺蜜的儿子”级别的自己人。
是那种……更深的绑定。
苏牧的右手慢慢地握紧了。
又松开。
拇指和食指的指腹开始摩擦。
那个习惯性的动作在此刻意味着大脑已经从信息收集模式切换到了策略制定模式。
六月五号清晨的画面从记忆里浮了上来。
汗水浸透的军用背心。
湿布料下面清晰的乳头轮廓。
深蹲到底时裆部面料勾勒出的那条若隐若现的凹陷。
递水杯时手指在杯壁上擦过的那不到一秒。
耳根的泛红。
视线在人鱼线处停留的那零点几秒。
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的那个无意识动作。
每一个细节都是一条裂缝。
裂缝虽然微小,但存在。
存在就意味着可以被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