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原本的计划是慢慢来。
沈若兰不是母亲那种长期被压抑到极限的状态,也不是陆锦瑶那种因为情绪高涨而出现判断力下降的情境。
沈若兰的防线是军人级别的,要突破需要时间,需要持续的、渐进的、不引起警惕的接触和试探。
苏牧原本给自己的时间表是这个月底到下个月初。
现在周德海把这个时间表压缩了。
下个月纪委就要对母亲启动正式审查。
在那之前必须拿到军方那条线的情报。
拿到情报的前提是让沈若兰全力配合。
让沈若兰全力配合的前提是……
苏牧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从水泥柱子上直起了身。
嘴角的弧度在阳光下变得很微妙。
不是给同事看的阳光好青年的笑。
不是给母亲看的孝顺乖儿子的笑。
是另一种东西。
冷的,带着计算的精确度的,像一把尺子在地图上量距离时那种无机质的准确。
沈若兰在军方的情报渠道,现在不只是一个“有价值”的筹码了。
是必需品。
是母亲在周德海这一波攻势下能不能撑住的关键变量之一。
而掌握这个变量的方式,苏牧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不是请求。
不是交易。
是占有。
让沈若兰彻底变成自己的人。
从身体到立场。
从卧室到战场。
苏牧迈开步子往省政府主楼的方向走回去。
步伐稳当,表情已经恢复了那个温和从容的好青年模样,跟迎面走过来的两个科员微笑点头打了招呼。
脑子里的声音很安静但很清楚。
沈阿姨的利用价值比预想的更大。
但在利用之前,得先让这位少将成为苏牧的人。
指腹又摩擦了一下。
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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