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兰……这是真的?”
沈若兰低着头。
齐耳短发遮住了半张脸。
没有说话。
但整个人从肩膀到指尖都在发抖,浴巾裹在身上的手指攥得骨节发白,枪茧在指腹上泛着死灰色的光,脖颈侧面一条青筋绷着,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阻止自己崩溃。
不需要回答了。
那副样子就是最清楚的回答。
苏婉清的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音。
二十多年的闺蜜。
大学时代睡在上下铺的姐妹。
苏建国出事之后第一个赶到澜城来陪她的人。
被自己的儿子操了。
“什么时候的事?”苏婉清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不是对沈若兰冷,是对苏牧冷。
“这周二。”苏牧毫不回避。
苏婉清闭了一下眼睛。
这周二。
她被紧急叫去省政府的那个晚上。
她在省政府会议室里处理那份让她头疼欲裂的纪委文件的时候,她的儿子在家里操了她最好的朋友。
“你……”苏婉清看着苏牧,嘴唇在发白。
“你怎么能……”
“妈。”苏牧在床沿坐了下来,伸手握住了苏婉清的手。
“沈阿姨帮了我们很多,帮你,也帮爸,她在军方的资源是我们最需要的,你知道的。”
“你用这种方式?”
“你觉得还有什么方式能让一个二十多年不碰男人的少将彻底站到我们这边?”
苏婉清被噎住了。
不是因为这个理由说服了她。
是因为她在那一刻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质问,她自己就是被这种方式征服的人,她自己就是用身体绑在了儿子的权力版图上的第一块基石,她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儿子用同样的方式征服了她的闺蜜?
一种比羞耻更深的东西在她的胸腔里翻涌着。
不是愤怒。
是嫉妒。
被压制得很好,但苏牧看到了。
苏婉清握着浴巾的手指在攥紧的时候指甲尖嵌进了掌心,那是一种在竭力压制某种情绪时无意识的自我伤害动作。
苏牧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牵着沈若兰的手把她带到了床前。
沈若兰全程没有抬头。
站在苏婉清面前的时候,脖子低得像是要把头埋进胸口里。
“婉清……”声音细小得几乎听不见。
“对不起……”
苏婉清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