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职务头衔被搬出来了。
“在青江省做媒体,跟苏系搞好关系是基本功。”顾明月的语气变了,从之前柔和暧昧的社交腔调切换成了一种更直接的、带着一点自嘲意味的坦白。
“省电视台的经费审批要过省政府,重大选题的发布权在宣传口,而宣传口的实际话语权现在握在你妈手里,我一个台长助理,想往上走,不跟苏系搞好关系怎么行?”
这段话说得很真。
苏牧能分辨出真假,在官场里泡了几个月,加上从小耳濡目染母亲的政治生涯,他对人说话时“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场面话”的判断能力已经相当精准了。
顾明月这段话里的真实成分很高,她确实需要苏系的资源来实现自己的野心,接近苏牧确实是加深与苏系绑定的捷径,这一层动机是摆在台面上的,不需要隐藏,反而越坦白越能建立信任。
但这不是全部。
“所以你接近我是为了巩固跟苏系的关系。”苏牧用了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也不全是。”
顾明月端着酒杯站起来了。
椅子被轻轻推开,银色细高跟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了两声清脆的响,她绕过了桌角走到了苏牧的右侧,微微弯腰。
上半身的弯曲让一字领的领口往前垂了一截。
从苏牧的角度往下看,水滴形乳房的弧度在领口的缝隙里完整地呈现了出来,两颗形状完美的乳球被一件看不清颜色的内衣托着,乳沟的阴影从领口的最低处一直延伸到了视线无法到达的深处。
这个弯腰的角度也是算过的。
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苏牧一个人能听到的程度,带着那种独属于她的磁性穿透力,每一个音节都像丝绒布料擦过皮肤。
红唇凑到了苏牧的耳廓旁边,近到呼出的气息能让耳廓的绒毛轻轻颤动。
“你本人也很有……吸引力。”
最后三个字的尾音被她拖长了。
不是拖到夸张的程度,只是比正常语速慢了那么一拍,让“吸引力”这三个字的每一个音节都在苏牧的耳廓旁边停留了足够长的时间。
苏牧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
不是白天在电视台时闻到的那种清淡的花香调,是一种更浓郁的、偏东方调的晚香,琥珀和麝香的底调混合着一丝玫瑰的甜腻,像是在皮肤上温热之后才缓缓释放出来的那种后调。
喷在了耳后和锁骨窝的位置。
弯腰靠近的时候,这两个位置恰好暴露在了苏牧呼吸的范围之内。
也是算过的。
苏牧没有后退,也没有侧头。
身体纹丝未动地坐在椅子上,只是视线从桌面上的餐盘移到了顾明月弯腰时领口敞开的缝隙里那两团水滴形的乳球弧度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顾老师在勾引我?”
声音不大,语气平得像白开水。
顾明月直起了身,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动作优雅从容,像是刚才的耳语只是一个正常的社交行为,没有任何逾矩的含义。
“你猜呢?”红唇上的笑容意味深长,眼角眉梢都是一个成熟女人在调情时才会有的弧度,含蓄但不含糊,暧昧但不低俗。
苏牧端起了酒杯。
没有立刻回答。
红酒在杯壁上旋了一圈,液面上倒映着对面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和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他在看。
不是看她的脸,不是看她的胸,不是看她精心设计的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句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