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诗的眼眶红了。但她没哭。
“你赢了。”
她说。
“不是赢。”
“我说你姐。”
方若诗转向方咏珊。
“姐。你赢了。他连在床上都是你的。你养大的。你一个人的。谁也分不走。”
方咏珊把方若诗的手拉起来。握住。
“若诗。你还要我说几遍。他不是我一个人的。”
她把方若诗的手放在我手心里。
“他是程家的人。你是程家的人。你帮他爸保管了二十六年的证据。你帮他扛了二十六年的秘密。你在澳门黑沙环给他煮了面。你在山顶医院的楼梯间推开他又拉回来。”
她停了一下。
“你在他心里。”
方若诗的手在我掌心里微微颤了一下。
“不是我分的。是你自己进去的。”
护士敲门。
“方小姐,十点半了。要量血压。”
方若诗把手从我手心里抽回去。
护士推门进来,把血压计裹在她手臂上。
袖带充气的声音嘶嘶嘶地响。
水银柱跳了一下。
护士把数字记在本子上,走了。
门关上之后,方若诗看着窗外。
“你们该走了。”
“还有事吗。”
“有。他爸今天下午要来。”
她转过头看我。
“你昨天去养和,他有没有说今天他带什么。”
“叉烧包。潮州会馆对面那家。”
方若诗笑了一下。
“对。走吧。让你爸坐在这里。你们的东西,放不下。”
方咏珊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原位。走到门口的时候,方若诗叫住她。
“姐。”
方咏珊回头。
“昨晚。你好吗。”
方咏珊的脖子根红了。不是脸。是脖子。从锁骨往上,一点一点地泛红,像被太阳晒过的瓷砖慢慢恢复了温度。
“好。”
她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