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艾伯特朝她招手,便把勺子放进盘子里,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起身走了过去。
艾伯特拍了拍自己的右腿。克洛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顺从地侧身坐了上去。
她的体重比刚来庄园时沉了不少——不是胖,是那些曾经凹陷下去的地方终于被血肉重新填满了,毕竟之前在多恩村的时候,她实在是瘦弱得可怜,如今总算是有了点肉。
艾伯特的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腰,手掌落在她的侧腰和半边屁股上——那里已经不像刚到庄园时那样硌手,摸上去是紧实的、有弹性的肉感,隔着粗麻布裙都能感觉到皮肤下肌肉的弧度。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廓上,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你这里,比刚来的时候长了不少肉。”
克洛没有回答,但她的耳尖在火光下微微泛红。
她没有躲开他的手,只是低下头,嗅了嗅碗里的骨髓,对于人类来说那可能是一股难以接受的血腥,对她来说却是美味……艾伯特端起陶碗,用勺子舀了一勺骨髓,送到克洛嘴边。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将那勺骨髓含了进去。
骨髓被烘烤得刚好,但也不完全是熟食,入口即化,浓郁的油脂香气在她口腔里炸开,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胃里扩散成一团温热的满足感。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张开嘴,等着下一勺。
艾伯特又舀了一勺喂过去,手掌在她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像是在掂量一块刚从织机上取下来的布料的分量。
“腰上也长了,大腿也是。”他低声评论道,语气和平时检查账本时没什么两样,只是声音更轻,“之前抱你的时候轻飘飘的,现在总算有点手感了。”
“大人……”克洛的声音很轻,但说得很稳,“主卧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窗板都打开了,墙皮补了,床架也重新上了蜡。这几天忙完围猎的事,您就可以搬进去住了。”
“收拾得不错,”艾伯特把又一勺骨髓喂进她嘴里,“到时候你和克罗伊一人住一间,我看挺好。”
克洛咽下那口骨髓,舔了舔嘴唇,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另一侧的重量——克罗伊不声不响地从长桌对面绕了过来,左手端着自己那盘还没吃完的脊肉,右手轻轻搭上艾伯特的左肩。
她没有等艾伯特招呼,直接侧身坐上了他另一条腿,动作自然而流畅,像是坐上一把专属的椅子。
“您今天,比平时厉害……说实话,我还没见过您那副样子。”
她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一个人能听见。
她的呼吸带着浆果酱酸甜的气息,手指沿着他的锁骨往下滑,指尖在衬衫领口处轻轻一勾。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偏过头,直视他的眼睛,“弄到这么好吃得东西,回去之后,应该好好‘犒赏’您一下。”
艾伯特挑了挑眉。
他右腿上坐着一个正在安静吞咽骨髓的克洛,手掌还覆在她的髋骨上;左腿上坐着一个正用手指勾着他领口的克罗伊,鸽血宝石般的眼睛里映着火塘跳动的光。
火塘里的柴火发出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几颗火星溅到半空中,在暮色里闪了一下就熄灭了。
“你们两个,”艾伯特左右看了看,轻笑了几声,“现在就计划好了?”
“我们倒是不用怎么计划,”克罗伊用叉子扎起一片烤脊肉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只需要把门关好。”
克洛正好咽下又一勺骨髓,用艾伯特的手背擦了擦嘴角,然后抬起头看着克罗伊,认真地点了点头,那表情就像是在确认一项正经事务。
长桌对面,巴罗正用刀子刮着猪肋骨上的软骨,把刮下来的软骨碎末抹在面包上,抬头朝三人这边瞥了一眼。
他的目光在艾伯特两条腿上各坐着一个血族女仆的画面停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继续啃他的骨头,脸上的表情只是变化了一瞬间,仿佛是要强调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领主大人,”克洛咽下最后一口骨髓,从艾伯特腿上站起来,拉了拉裙摆,朝火塘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去再给您拿碗肉——今天的猪肉特别嫩,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看着还坐在艾伯特左腿上的克罗伊,轻声补了一句:“火堆旁边温着的猪血也该差不多了,我去看看火候。”
克罗伊点了点头,叉起一片脊肉送进嘴里,看着克洛的背影消失在长桌另一头的人群中,然后转头看向艾伯特:“哎呀……您难道不觉得我最近身上也有肉了不少吗?”
“嗯,也是,你最近一直射箭,胳膊上肯定有肉!改天咱俩练练摔跤……”艾伯特故作正色地打趣道,结果连自己都没有绷住笑出了声,为了掩饰尴尬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半凉的粗酒喝了一口,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对了,你说的‘犒赏’,是单数还是复数?”
克罗伊把叉子放进盘子里,用手指抹了一下嘴角的酱汁,然后站起来,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嘴唇沾着浆果酱的酸甜气味,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至于是什么内容,或许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不远处,格罗正捧着那根比它脑袋还长的巨猪肋骨,用小刀仔细地刮着骨头缝里残余的骨髓,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只有劣魔才能听懂的调子。
吵闹魔们在树上安静了片刻,似乎终于吃饱了,开始用细树枝修理彼此打结的毛发。
克洛正端着盘子蹦蹦跳跳地朝着艾伯特这边靠过来。
那些火塘里的余烬还在泛着红光,等到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这片空地上只会剩下一地凉透的猪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