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什么够。”他低笑,低头吻她的后颈,声音含含糊糊的,“昨夜才叫过我的名字,今日就不认账了?”
“你——”她被他吻得腰一软,整个人往后靠,靠在他怀里,嘴里却还在逞强,“你放手……这是白天!”
“白天怎么了。”他含着她后颈那一小块皮肤,轻轻吮了一下,“白天就不是我的人了?”
“谁是你的人——唔……”她话没说完,声音就变了调,那声“唔”从鼻子里漏出来,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
她被吻得腿软,站不住,只能靠在他怀里,任他的唇从后颈一路滑到耳后。
“昨夜你叫的是风吾,”他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又低又哑,“今日又叫少主了?”
“……那是昨夜的事。”她喘着气,声音发颤,“今夜……今夜再说。”
“行。”他松开她,指尖却还在她腰上流连,“那我等今夜。”
秋染霜逃似的从他怀里挣出来,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她走到门口,顿了顿,没回头,声音闷闷的:
“……不许说出去。”
“不说。”
“……嗯。”
她推门走了。
风吾看着她那截背影,指尖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温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里,多了那枚玉符。
她方才挣出去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塞进他手里的。
“嘴硬。”他笑了笑,把玉符收进怀里,和青色发带放在一处,“人倒是先过来了。”
傍晚,药房的小弟子来送药。
风吾正靠在窗边看一卷功法,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蹦蹦跳跳的,由远及近,像一只撒欢的小雀。
然后是“笃笃笃”三声,敲得又急又脆。
“进来。”
门被推开,探进来一张圆脸,眼睛弯成月牙,笑起来先露出两颗酒窝。
墨黑长发编成两条辫子,扎着粉色发带,辫梢一跳一跳的。
身上是件水粉色对襟小衫,配着同色百褶裙,裙摆上沾着一小块药渍,跑得裙角一掀一掀的。
“少主师兄!”她脆生生地喊,捧着药匣子走进来,“我来给您送药啦!”
风吾的目光从功法卷上抬起,落在她腰间别着的药房令牌上:“你是药房的?”
“是呀!我叫唐柳月,今天刚调来药房当值。”她把药匣子放在桌上,一张白皙粉嫩的小脸还带着跑出来的红晕,又一样一样往外摆,“这是金疮药、这是回春丹、这是凝神散……啊,还有这个,是我们药房新配的养元汤,对恢复伤势特别好的!”
她说着说着,忽然“哎呀”一声,手一抖,一包药粉差点撒了。她赶紧手忙脚乱地接住,脸都红了,小声嘟囔:“……跑急了,手有点抖。”
风吾靠在窗边,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药房离这儿不近,跑这么急做什么。”
“因为——”她抬起头,月牙眼亮晶晶的,“我听说少主师兄受伤了,就想着早点送过来。药房的师姐们说,伤药要趁早用才见效!”
风吾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眼里的光藏不住。
药房的师姐们平日嘴里三句不离少主,她听了多少回,自己都说不清;今日听说他受了伤,她头一个抢了送药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