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飞,别这样。”
他停了手,没抽出来,贴着她:“妈,我不想只给你当儿子。我想天天看见你,想让你跟我过日子。”
妈妈把脸别过去,对着水面,眨了几下眼。
“小飞,”她说,“我有句话想跟你说。”
“你说,我听着。”
“咱们以后……”她话没说完,他抢过去:
“以后我天天来找你。不让你一个人的苦日子,我陪着你。”
想推开他,手刚碰到他胳膊,他反倒把她搂得更紧,嘴凑上来,贴上她的脸,又往下,亲她脖子。
偏头躲,躲不开,被他亲在脖颈上,腿窝一软,往下坠了坠,背抵在他胸口。
他那只手顺着腰摸下去,把掖在裙子里的衬衫下摆抽了出来,手插进裙子里,揉在妈妈屁股上,五指收拢,捏了一把。
妈妈一激灵,手伸到背后,抓住他的手背往外拽。拽了一下,没拽动,她的手僵在那儿,没使上劲。
曹小飞没松,反倒使了劲,把妈妈整个身子拧过来,面向他。他个头矮,仰着脸凑上去,嘴巴往她嘴上亲。
妈妈偏头,他的嘴追着,一下捉住了她的嘴。
妈妈“唔”了一声,推他胸口的手软软搭着,没推实。
他的舌头往里顶,她嘴里的声音堵成呜呜的。
他腾出另一只手,去解她胸前的扣子。解了一颗,第二颗刚捻开,妈妈猛地睁开眼。
她张嘴,一口咬在他下嘴唇上。曹小飞“嘶”了一声,手松开。她趁势推开他,反手抽了他一巴掌。
妈妈猛地推开他,几步退到堤坡边上,头发乱了,开衫领口敞着,扣子系了两回才系上。
“小飞,以前,是,老师糊涂……往后,我们,止步于,师生。”妈妈喘着气,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说不出一句整话。
曹小飞往前凑了半步,伸手要去拉她:“妈,说啥胡话呢,你就是我妈,亲妈。”
妈妈往后退,脊背抵住堤坡,声音拔高了:“不,我有自己的儿子,有自己的家,当你妈那事,不要再提了!”
“我就是想对你好。”曹小飞又跟上来一步,声音软下去。
“我不会做出对不起老周家的事,你死了这条心。”说完这句,声音抖得压不住,眼泪顺着脸淌下来,拿手背抹了一把,抹不净,“我也死了这条心,你听见没有?我早该死了这条心!”
“我该回去了。”她说,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声音哽住,“衣裳还泡在盆里。”
“妈……”曹小飞往前追了一步。
妈妈没回头,抬手,指头哆嗦着,喊出来的声音都劈了:“别跟着我!”
曹小飞站在原地,拿手背蹭了蹭脸。脸上的笑,一点点冷下去。那只伸出去的手收回来,插进裤兜,攥成了拳。
“臭婊子,还想立牌坊!”
我又去了一趟河滩,太阳白花花地照着。
坟上的土,还是新的,颜色比别处深。
我想起那五百块,不知爷爷借了多少家,最后花在了爷爷自己身上。
用了一世的卡尺随着爷爷的骨灰一起埋进了地里。
我想起妈妈。不知道接下来日子会怎样,这个家,现在只剩我们俩了。
风从滩上过,把纸钱灰吹起来,又落下。
也许明年春天,坟上就会长草了。也许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