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媚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谢盛眉头一动,这道声音的主人,应当就是郭员外的夫人了。听她说话条理清晰,哪有半分“痴痴傻傻”的样子?
紧接着,一个低沉粗哑的男声响起,语气里满是戏谑和猥亵:“郭夫人,你想的是贫僧这个人,还是它?”
“坏死了~你还说这种话羞人家……”
妇人的声音愈发娇媚,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呻吟,“妾身为了你,终日茶不思饭不想,连我家那死鬼碰我一下我都觉得恶心。你还这样欺负人……你摸摸,妾身的心都跳成什么样了……”
谢盛无声无息地提气纵身,身形如惊鸿掠影般飘上屋檐。
他蹲下身,两指捏住一片瓦片,极其小心地向上提起,露出一道缝隙。
昏黄的烛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将他的瞳孔染成金色。
凝眸望去。
屋内陈设奢华,紫檀木的雕花大床上铺着大红色的锦缎被褥,床头的铜鹤烛台上,点着两根龙凤花烛。
只见一位身着石榴红锦缎襦裙的妇人,正依偎在一个光头僧人怀中。
那张保养极好的脸蛋红扑扑的,眼波盈盈如水,仰着头痴痴地望着那僧人的脸。
妇人看上去不到四十岁,面若银盘,杏眼桃腮,满头青丝梳成雍容的发髻,青丝间插着一支钗。
那身襦裙料子极好,是苏州织造府今年新出的云锦,寻常人家一年的嚼用,都不见得够买一匹。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嫩如脂的锁骨。
那僧人则是个身材魁梧的秃头壮汉,三十出头的模样,面相倒不算丑陋,浓眉大眼,鼻直口方,若非那双眼睛里闪着淫邪的光,倒也算得上器宇轩昂。
他穿着一身灰布僧袍,腰间系着一条麻绳,脖子上挂着一串紫檀念珠,但念珠上串的不是佛珠,而是一颗颗磨得光滑发亮的骨头。
谢盛的目光落在那串骨珠上,杀意在眼底一闪而逝。
这个僧人修的果然是西域欢喜寺的采补邪功,那串骨珠十有八九,是用受害女子的指骨打磨而成的,每多采补一个女子,便加一颗骨珠,珠子越多,代表他害的人越多。
屋内,妇人将自己的小脸埋进了僧人的怀中,脸颊贴着那粗糙的灰布僧袍来回磨蹭,双手紧紧环着对方粗壮的腰身,整个人像一条缠在树上的蛇,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这副姿态,哪有半分被强迫的样子?
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欲求不满的深闺怨妇,遇到年轻力壮的邪僧,两人干柴烈火,一拍即合。
“郭夫人,你这样可不行。”
僧人低下头,粗糙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嘴角挂着淫邪的笑意,“贫僧大老远跑来,你就这么抱着算怎么回事?”
郭夫人被他捏着下巴,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满是委屈,却又不敢发作,只得咬着下唇,细声细气地嗔道:“那……那你说嘛,你想怎样?”
僧人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郭夫人的脸腾地红到了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羞得将脸埋进对方胸口,好半天才抬起眼,那眼神里的娇嗔和媚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你每次都要这样……羞死人了……”
“羞什么?”
僧人伸手按在她后脑上,五指插进她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里,将那支赤金凤钗扯了下来,随手丢在地上。
满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落在她圆润的肩头,衬得那张银盘似的脸愈发娇艳,也愈发下贱。
“又不是头一回了。”
僧人怪笑着,挺了挺胯,那灰布僧袍下鼓鼓囊囊的一大团撞在她小腹上,“郭夫人,用你这张小嘴,给贫僧好好解解相思之苦。”
他说着,往后一靠,大喇喇地坐在床沿上,双腿叉开。
郭夫人则缓缓蹲下身子,跪在他两腿之间,抬眸望了他一眼。
眼里没有半分委屈,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欲和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