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陌生的繁华城里,她是第一个真正靠近我的人。
我不能把她留在这里。
“阿柔,”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想带你走。”
她先是一愣,随即眼圈红了,却很快又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头:
“公子……别开玩笑。老鸨不会放人的。我这种人,走不了的。”
我没再多说,只是把她重新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还带着刚才情事的余热,软软地靠着我。
我闭了闭眼,把那点刚刚出现的灵力在丹田里又感受了一遍。
很微弱,却真实存在。
而且——它是在射精的那一刻出现的。
我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却暂时压下,先处理眼前的事。
第二天上午,我去见了老鸨。
那妇人还是满脸堆笑,可一听我说要给阿柔赎身,笑容立刻僵了。
“小兄弟,玩笑可不能乱开。”她把折扇一合,敲了敲桌子,“阿柔虽然不是头牌,可也是院里养了十几年的人。赎身?最少五百两。现银。”
五百两。
我身上连五两都凑不齐。
老鸨见我沉默,眼睛却忽然亮了。她盯着我腰间那块温热的玉佩,伸出手指了指:
“当然,若是这位小兄弟愿意拿那块玉佩来抵……我倒可以通融通融,让阿柔跟你走。”
我下意识按住玉佩。
那是母亲唯一留下的东西。
“不行。”我声音很硬,“别的都可以谈,这玉佩不行。”
老鸨脸色立刻沉下来,哼了一声:“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阿柔今晚还有客,小兄弟若是玩够了,自己走吧。”
我没再争辩,转身下楼。
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当晚,我早早回到房间。
阿柔被老鸨又安排了一次“接客”,可我用仅剩的银子买通了门口的小厮,把她偷偷带了回来。
她进门时眼睛红红的,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即就被我拉住了手腕。
“今晚走。”我压低声音,“别带多余的东西。我带你离开这里。”
她睁大眼睛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子时刚过,我们从后院翻墙出去。
城中夜色正深,红灯笼大多已熄,只剩零星几盏还亮着。
我拉着她的手,顺着最偏的小巷往城门方向走。
她跑得气喘吁吁,却始终没有松开我的手。
出城之后,我才稍稍放慢脚步。
月色下,我停下,转过身看着她。
“从今天起,你有名字了。”我认真地说,“姓周,叫周柔儿。对外……我们以兄妹相称。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她愣了片刻,随即眼睛里渐渐有了光,轻轻重复了一遍:
“周……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