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洁是个心软的人,尤其是面对这种“为了她而受苦”的戏码。她看着章晋松缩在地上的样子,心里开始动摇。
这里是山区,晚上的气温只有十几度。地板又是瓷砖的,真的会冻坏人的。
而且……如果不是为了帮自己报复宋泽,他也不用遭这个罪。
再说了,就算睡在一张床上,只要大家都穿着衣服,各睡各的,应该……也没什么吧?反正小时候也不是没和表哥表弟挤过。
阮洁咬了咬嘴唇,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还是败给了自己的善良(和章晋松的演技)。
“你……你起来吧。”阮洁小声说道。
“啊?”章晋松翻了个身,眼神迷茫。
“我说你起来!上床睡!”阮洁红着脸吼道,“但是我们必须约法三章!第一,必须穿睡衣,长袖长裤那种!第二,一人一半,中间放个枕头当楚河汉界,谁越界谁是小狗!第三,不许碰我,一下都不行!”
章晋松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装着勉强:“这……合适吗?嫂子你别勉强。”
“少废话!快点!”
……
二十分钟后。
房间的大灯关了,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大红色的喜被下,两个人并排躺着。中间隔着一个长条枕头,像是隔着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阮洁穿着一套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纯棉睡衣,背对着章晋松,紧紧贴着床沿,身体绷得像块石头。
而章晋松虽然答应了穿睡衣,但他那件T恤实在太薄了,下身也只穿了一条宽松的大裤衩。
男性的体温和气息透过中间的枕头,源源不断地传过来。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
阮洁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觉。但越想睡,脑子越清醒。
她想起了昨天看到的照片。宋泽和李玉柔那么亲密,李玉柔的手抓着他的袖子,两人的脸靠得那么近……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宋泽在干什么?
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和李玉柔躺在一张床上?或者正在做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阮洁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委屈、愤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洇湿了枕头。
她不敢出声,只能咬着被角,身体因为压抑的哭泣而微微颤抖。
突然。
一只温热的大手,越过了那座“楚河汉界”,轻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阮洁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甩开。
“嫂子,你在哭吗?”
章晋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低沉,沙哑,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
“我没有……你别碰我……”阮洁带着鼻音反驳,但声音软弱无力。
“别骗我了,床都在抖。”
章晋松叹了口气,不仅没有拿开手,反而得寸进尺,身体也凑了过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隔着棉质的睡衣,阮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宽阔坚实的胸膛贴上了自己的后背。那种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章晋松!你干什么!你说好不越界的!”阮洁慌了,想要挣扎坐起来。
“嘘——别动。”章晋松稍微用了点力,把她禁锢在怀里,“我就抱抱你。看你哭成这样,我心里难受。”
“谁要你难受……你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