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看着她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把门往内拉开。
“进来。”
她没动。
走廊的声控灯在她头顶灭了。
黑暗里手机屏幕的白光照着她的下巴和嘴唇,眼睛在光线上方是暗的。
只有呼吸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撞着。
然后她迈过了门槛。
门在她身后关上。
玄关很窄。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半米。
她的卫衣袖口蹭到了他裸露的小臂。
他的体温透过一层薄棉布传给她。
她往后退了半寸,后背碰到了门板。
她想拉开距离,但已经没有空间了。
“你打算怎么办。”
沈渡的声音很平。不是反问。是陈述句里加了一个问号。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在抖。
不是哭腔的抖。
是那种把全身肌肉绷到极限之后,某个关节不争气地松开了。
码表上的功率曲线在峰值上晃了一下。
她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
牛仔裤口袋边缘有一小片被她指甲刮出来的线头。
“我以为你不一样。”
六个字。
她看着他,从门板那边看着他。
眼眶里蓄了一层极薄的泪,但她不让它溢出来。
屏住了。
像爬坡时屏住呼吸,把最后一口氧气留给冲刺。
腹肌在卫衣下硬得像一块钢板。
“程潇潇。”他说。
她看着他。
在她说“我以为你不一样”之后,他什么都没解释。
他只是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听我说”,不是“你误会了”,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