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母亲已经睡去。
她侧躺在我身侧,呼吸平稳而绵长。
银白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一只手还维持着环过我腰的姿势。
月光从冰晶窗透进来,将她裸露的肩膀与乳房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粉嫩的乳头在微凉的空气中轻轻收缩,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自己涌了上来。
小时候的宫殿比现在更冷。
走廊又长又空,每一步踩在冰面上都会发出清脆的回响。
母亲总是走在前面,背影笔直,冰蓝长袍的下摆几乎从不沾染尘埃。
我必须小跑才能跟上她的步伐。
如果步伐乱了,她会停下,转过身,用那双冷静的紫色眼睛看着我,什么话也不说。
仅仅是那一眼,就足以让我把脊背重新挺直。
永久地址
“皇储不该有多余的表情。”
“歌唱可以,但只能作为点缀。你的本分是权术与刀剑。”
“再哭一次,就去禁闭室待到明天。”
那些话像细小的冰渣,一点点积在胸口。
后来我长大了一些,被送进皇家艺术学院。
第一次在台上唱歌的时候,台下有短暂的安静。
那安静里似乎有欣赏。
可散场后,走廊里却飘来压低的议论——
“皇储殿下的嗓子,确实不错。”
“能不好吗?评审席上坐的都是宫里的人。”
“要是换作成我们,恐怕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话并不尖刻,甚至带着客套的笑意,却比任何嘲讽都更伤人。
它们像在提醒我:你所有的努力,在别人眼里,都只是身份的附属品。
我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熟睡的母亲。
她现在是温柔的。
可我清楚地记得,她也曾是那个用目光就能让我把眼泪逼回去的人。
第二天清晨,我没有去上课,也没有去练习。
我独自走到宫殿后的花园。
至冬的花园永远被薄雪覆盖,只有少数耐寒的冰蓝色花朵还会偶尔绽放。
凉亭建在花园最深处,四面通透,只有顶棚遮挡风雪。